陈小杰：活出自我 活出舒服

活出自我 活出舒服

关于谢春池印象记的文章可能已有许许多多,据说很早以前就出过一本专集,虽然我没有看过,但在百度上仍可以寻到一些文章;前两年江为群的新书里也有过一篇很精彩的关于老谢这家伙的文章,文笔诙谐,将春池描绘得活龙活现,这与他和春池的长期近距离接触了解有关.日前春池告诉我,在他步入七十之年,打算再汇总一本朋友对他的印象续集,嘱我能否写点文字.久未动笔,一下子竟觉得不知从何下手,只能随心所欲地散说散议.

 我和春池本不熟悉,最早的相识是几次跟着他率领的知青大部队到闽西第二故乡与老乡们欢聚,还有则是1999年(告诉后代)一书的征稿会和出版后的新书发布会上,更多见到的是主席台上激情澎湃滔滔不绝的谢春池和书序中洋洋洒洒欲罢不能的谢春池;其后,在(震撼与反响)一书的座谈会上,我曾发表了一段我们欲告诉后代却不太可能被接受的短话.再其后,在思明图书馆召开的纪念(告诉后代)出版十五周年的大会上,我又应他之邀作了(十五年后的再告诉)的发言,把狭义的后代延伸到广义的后代,即告诉社会,告诉历史和告诉自己,强调这并非自弹自唱,并非单纯自言自语而已,也算是对此前话语的历史再解释..

2003年,,我在烟厂内退后,被经委借调到闽粤赣十三市区域办帮忙,临时客串,为当时的市领导写材料和发言稿.记得上任仅一周,就为当时的市委书记郑立中起草区域合作报告,可谓仓促上阵矣!2007年,工作结束后,经人介绍(忘记是谁了)来到知青文学沙龙,开始了和谢春池更多的接触和相处.后来才听他说,他早就见过我,是在我们烟厂洪副厂长的办公室里,当天我没穿全套工作服,而是穿着牛仔裤搭西装(后来发现老谢也常有如此服装搭配),我说厂里没有硬性规定,本来我就不喜欢穿太正规全套工装,觉得硬邦邦的,此话引起他的好奇与注意后来接触越多越频繁,我感到我们性格中的喜欢自由不受拘束,收不住话直来直去都很相似,但他更张狂一些,更直露一些,脾气更坏一些,有时情绪一上来,不给你留面子留余地一泄千里.了解他的人可以不当一回事,因为他过后就好了,不了解他的人可能避之唯恐不及,哈哈!实际上他对有独立思维的人,对有才华之士还是很尊重的,对唯唯诺诺奴才相十足的人与事呲之以鼻.这点上我们也很像.

 这些年,春池把所有精力投入厦门知青文化特别是文学艺术的组织活动中,经年不息大返乡,出版知青书报,召集各种沙龙活动以至延伸到后来的红十字文化活动种种,倾心倾神,可谓不遗余力,一幅活生生的拼命三郎模样.他的文学力文字力和他的社会活动力组织力几乎并驾齐驱,其著作已经等身,记性奇佳,文思奔涌,天马行空,随心所欲.就是越老越喜欢写长文了,动辄上万.我曾戏称过舒婷靠短短的几行朦胧诗便跃上了文学的殿堂,而你要通读春池的著作几乎是不可能.不过,人各有好,喜欢就好.对于自己认定的追求和目标, 咬定青山不放松,坚持做一件自己喜欢而且愿意投入一切的事情,我行我素,不管别人以什么眼光,有什么猜测,这或许是春池持之以恒地献身知青文化的原因,不必拔高到什么社会责任感和历史使命感,也不必理解为死后留书留名流芳百世,仅此而已.

 这些年,在知青文化的旗帜下,汇集了几百位喜好文学艺术热爱红土地蓝海洋的老年人,以及受其影响的小部分中青年.我参加文学沙龙的目的是阅读大于创作.看看曾经的知青生活文字重现,看看熟悉或不熟悉的农友的回忆与当今生活描绘,是渡过退休时光的一种快乐消遣.社会人生百态,在书中或真或假地跳跃,宛如看一部五光十色的电视生活剧.2012年知青文学100期纪念座谈会上我曾说过:文学象情人,大可不必哀叹文学没人喜欢,人总是要看书的,文学就离不开丢不了,人老了不可抗拒,但文学是我们永葆青春的神丹良药.八年后,在文友蒋彩伟的回忆文章中,我又加评了:旧事重忆旧话重提,想不到文学这个老情人依旧含情脉脉,她是婚内情而非婚外情,可以见光可以珍藏可以长长久久可以卿卿我我.春池是一个作家一个文化人,却可以以自己的人格魅力和貌似粗旷实则细致的人际交往术,把各色人汇聚在文学艺术的大家庭里,汇聚在来往于山海的路上.甚至于某些名人巨匠,富商乡绅,都能招之即来来之能战,不得不令人佩服其感召力和牵引力.尊重而不强求,换位思考而细心入微是他在细节处理上的高超技巧,我无意于奉承他,仅仅是一种感觉.

 这些年,春池身体因时常过度透支而病倒,作为身体状态不好的我也常托人转告他不要太拼命,悠着点,看长久,放眼量,然而他和别人对他的规劝一样不会听,似乎还有很多事要赶快做的意思.有时通电话,便是听他念叨一连串的文债要补事情要做,下一步要做的一二三四等等;尽管总以为一个五十年创作纪念或者一百集期刊纪念活动后他会不会稍稍停歇脚步.然而结果依然如故.有一次和沙龙友人前往岳阳小区他家探望,才发现不大的两房一厅里堆满书和杂志,基本上只留下过道,这出乎我的预想.据说当初调到文联时对他曾有不申请住房的要求,结果他就一直信守承诺,坚持在一个似乎与大作家不相匹配的陋室里,享受着心中的清风明月.是他的文人风骨倔强个性所然,还是他的人生追求与常人有异?或许文学已经融入了他的血液,占据了他生命的全部,物质欲望已被精神享受所屏蔽?尽管他拥有许多因文学而起的活动充实及活动中的欢愉感受,但是,对人生旅途中除文学外的各种领域的好奇与追索,他是没有再多的精力和兴趣了.人生短暂,转眼即逝,或许各人的选择不一,我是一介凡夫俗子,在此之上,三观还有差异,但是,不管如何,活到耳顺之年,一切悉听其便,舒服便是硬道理.回过头来说,对一种自己认定的目标和任务的不懈努力和坚持奉献精神,春池当之无愧的是一代知青的引领人物.人生短短数十载,最紧要是满足自己,不必讨好他人.看今日,做自己,过自己想要的人生,寻自己想要的快乐,便是每个人最大的惬意和最好的选择.

陈小杰 2021.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