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其岳:感受紫金山

栏目:知青有话 发布时间:2018-11-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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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紫金山

 

郑其岳

 

    我如今在厦门五缘湾居住的小区,后面一园(小公园)之隔就是“紫金家园”小区,据说那里住的大多是紫金矿业的高管。不少成功的企业,即便地处荒山野岭,也都善于攻城略地,在理想的城市占一块地盘,兴建新的家园,汲取和利用城市良好的教育、文化、医疗和生活资源。这个小区,有十数幢房子,楼高12层,间隔宽敞,花木掩映,环境优美。“紫金”两个字透露了居住者,是不同程度拥有紫金矿业的财富者。

    紫金矿业在我心中早就如雷灌耳,那是源于一个人们津津乐道的财富神话故事。紫金矿业初创时期,在征地中欠了不少钱,无法偿还,只得在公司上市后,把所欠的钱折算为股票还债。许多人认为那种股票形同于废纸,就都便宜出手了。不料经过数年后,由于紫金矿业公司经营得风生水起,股票大涨。那些早先没有出售股票的人可谓阴差阳错地发了财,赚数十万者众,几百万者也不少,甚至上千万者也有之。他们喜不自禁,有的置豪宅,有的买豪车,开始享受原先想都不敢想的奢侈生活。而那些早售者肠子都悔青了,相形之下变成穷人了。可以说,因为股票,穷富立判。

    这就像另一种版本,有三个大学毕业生,都在一座一线城市里就业,应该说起点都是一样的,后来进入不同的生活轨迹:其中一个善于炒房,拥有三套房子,另一个买了一套房子,还有一人只是租房,三个人拥有的财富就千差万别了。

    退休在厦门长住后,因为混迹于厦门知青文学沙龙,经常随着他们来到他们早期插队的“第二故乡”上杭县,走了不少乡村,吃过不少美食,喝过不少美酒。仅在“紫金大酒店”就住了好几次,也去过“紫金公园”,但就是与紫金山失之交臂。

    今年10月底的一天,天高气爽,气候宜人。因为参加上杭泮境村的一个文化活动,同时安排半天时间参观紫金山,以慰我神交已久的心情。

    这是一座海拔1100多米的高山,旅行车从山脚往山上走的时候,只有两车道的公路两旁,两三层的房子不少,但基本都已人去楼空,墙体上写着大大的“拆”字。一座富含金铜矿的山体,曾经有数千名从业者在此吃喝拉撒,也就带动一方商业的繁荣。如今山体600米以上的金矿基本采完,600米以下储藏的是铜矿。这些待拆的房子,可能是为了铜矿开采的需要。可以想象的是,早些时候在通往紫金山上道路两旁,人群熙熙攘攘,特别是夜晚,炒菜的香味,喝酒行令的声音,缭绕着不动声色的紫金山。

    其实早在900多年前的北宋真宗年间,有位叫郭福安的矿业技术官员,受当时朝廷派遣,千里奔波,来到紫金山上开发金铜矿,与紫金山结下了不解之缘。当年紫金人正是从郭福安采金留下的老矿中提取様品,发现了金铜矿,从而为后来的全面开采提供了宝贵的历史依据。

    1982年至1992年,以现任紫金矿业集团的董事长陈景河为主要发现者、研究者和项目主要制定人的地质队,历经10年的探索,在紫金山发现和勘查了金铜矿,当地政府决定开发这一矿山。不过当时这一决定面临巨大压力的争议,因为国家工业部门的专家在进行开发性工业试验后,预计紫金山的金矿总储量只有5.45吨左右,而且矿石品位低,开采后不能盈利。这种状况被认为是开发的“鸡肋”。“按国家标准,1吨矿石要含有3克以上的黄金,才具备工业开采的价值,但紫金山的金矿,大部分矿石品位都在1克以下。

    陈景河并没有在专家的决论前退缩,他认为,紫金山的金矿虽然品位不高,但储量远远不止预计的5.45吨,通过压缩成本,仍然具备开发潜力。后来经过开采和勘查,最终探明储量达到500吨以上。陈景河还有另外一个贡献,就是突破南方矿石一般不采用的“堆浸工艺”,用较低的成本生产出了黄金。紫金矿业的成功开采,为这个拥有古田会址、才溪乡调查革命老区的贫困县翻开了脱贫致富的崭新一页,并跻身福建省县域经济实力十强县。

    陈景河与紫金矿业有根深蒂固的情结,他曾经在一篇《我与紫金,此生不了情》一文中说,“我和紫金,曾有一段情,少年的我,从书本上知道了紫金山天文台,那是探索宇宙奥秘的地方,曾使我神往和憧憬。然而,勘探队员寻找地下宝藏的锤声,吸引了我充满理想的心灵……”可以说,理想的力量往往是成功的前提。

    1993年,上杭县矿产公司改为上杭县紫金矿业总公司,紫金矿业应运而生,以陈景河、蓝福生为代表的紫金矿业不断发展,逐渐在这方红土地上崛起。陈景河的一句“最适合就是最好的创新”成为一种金句般的真理。

    2000年8月,紫金矿业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创立,建立起符合市场规律的现代企业治理机制。2003年12月成功登陆香港股票市场,2008年4月回归A股。成立至今,紫金矿业累计在上杭县投资超过200亿元,直接为财政贡献接近200亿元,捐赠超10亿元。如今公司投资项目分布在国内24个省(自治区)和加拿大、澳大利亚等9个国家,跻身中国企业500强第82位,全球黄金企业第3位。

    站在紫金山的一个制高点上,看着对面裸露山体的开采现场,汽车穿梭,一派繁忙。据陪同我们的紫金矿业公司有关人员介绍,1993年进行地下开采,几经扩建后于1997年转向露天开采,当年实施上部矿体覆盖层揭顶大爆破,低成本大批量剥离废石矿。后来全部转为露天开采,釆用陡帮开采工艺,实现三十多个台阶同时排土作业,矿场内多条高度大于200米放矿溜井,平硐或1132米长距离胶带机输送矿石,降低采场矿石运输距离和成本,整个生产场面异常壮观。可惜的是我们只能隔山远望,连走马观花都算不上。但是我长期积累的情愫有了一定程度的释放,因为不再只是仅靠想象而已。

    矿山上建有数幢五六层高的楼房,据说高峰期有2000多名工人驻扎矿山。在工作人员中也有一些保卫矿山的武餐部队,虽然一吨矿石里含金不足1克,但防止盗挖和安全防护还是必不可少的。冶炼矿石的厂房在其他地方,遗憾的是未能前往一睹为快,总好像若有所失。我想那里肯定戒备森严,因为都是真金黄铜呢!

    从山顶下来,在矿山居住区的另一面,是“紫金山国家矿山公园”,为全国首批28家国家矿山公园之一。这是在开发过程中堆积的废渣上建立的,入门处的主体建筑类似于金字塔,颇彰显紫金矿业的内含,上有陈景河撰写的一首词,揭示了创业的艰辛,也展望了辉煌的未来。

    沿着石阶爬上二层,是金色的人字浮雕,人字浮雕墙有正反两组浮雕,正面为反映紫金发展的“资源篇”,背面为“环境篇”。人字形浮雕墙的颜色在6.5米处由紫铜色变金黄色,这是紫金山金铜分界的形象表达。我总觉得仿佛进入皇宫一样,在夕阳的辉映中,更是金碧辉煌。我照了一张像,连脸上的皱纹也被金光所掩盖了。

    在标本室里,那些白褐色的金矿石,在我看来与一般矿石无异,没有专业的眼光是难以分辨的。

    在观景台上,居高临下,可纵览紫金山下的景象:小城高楼影影绰绰,汀江蜿蜒南流,两岸绿树镶边,一派山城的旖旎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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