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知青文学的探索者而喝彩 ——郭瑞明长篇小说《落入金河的杉树果》发布会纪实

（视频纪录片《郭瑞明长篇小说<落入金河的杉树果>发布会》解说词）

为知青文学的探索者而喝彩

——郭瑞明长篇小说《落入金河的杉树果》发布会纪实

第五届厦门知青文化年系列活动之“郭瑞明长篇小说《落入金河的杉树果》”发布暨研讨会，2024年7月18日在厦门同安罗汉山莲花书院举行。

本次会议之所以选择在此地召开，是因为罗汉山上建有“福建兵团纪念亭”和“福建兵团驿站”，这是两处纪念福建生产建设兵团的建筑物，与小说的主题密切相关，所以意义非凡。长篇小说《落入金河的杉树果》描写的是三名有文艺特长的男女战士，从不同的岗位，被抽调进入福建生产建设兵团独立团文艺宣传队，在此前后发生的一系列故事，展示了当年福建兵团官兵在艰苦恶劣贫困的自然环境中，克服劳累困乏，保持坚强斗志，整饬经济，取得成果，同时也展示了那个特殊年代中，个人命运被大局所选择和左右时的无奈与悲愤。

2022年11月5日，厦门知青文学艺术基金会为这部小说（未定稿）举办了一场研讨会，研讨的综述与发言，以专辑的形式在知青网络媒体重点推出，并编入厦门知青2023年出版的文化丛书《第一码头少年海》，在知青群体中引起反响。

2023年3月，小说第三稿在北京《兵团战友》微信公众号分章连载，引起外省兵团战友和各地读者的热切关注和评论。2024年3月，凌零出版社出版了这部小说。

    2024年7月18日，尽管时值酷暑，但炎热气温丝毫阻止不了文友们奔赴罗汉山的脚步，当天岛内近40人与同安各界的20多人共聚一堂，分享知青文学的新收获，共同感受热烈的兵团氛围和浓厚的文学气息。

会议由谢春池主持，他说，今天的这场发布会，是第五届厦门知青文化年系列活动最重要的一项，这是因为全国反映建设兵团的长篇小说很多，而福建全省至今尚缺，《落入金河的杉树果》填补了这一空白，我们要向作者表示感谢！今天我们邀请了朱水涌教授莅临，他是这方面的专家，在当代中国文学研究有一席之地，作为对小说的研讨，朱教授将对与会发言者的评论做出评点。

第一个发言的是厦门知青团队的江为群，他说，上山下乡的知青和加入兵团的知青是兄弟关系，当年他偶有机会在一个场合远远见到过福建建设兵团司令员彭飞，只觉得彭将军的气场足够大，因此对福建生产建设兵团印象极深。关于这部描写福建兵团的长篇，他认为一是作者文字功夫很老到，造诣很高，各种不同场景描写翔实生动，非一日之功。读者甚至是作者自己都被小说的情节牵着走而难以自拔；二是真实再现当年的语言环境，让读者感受到特殊时期的社会乱象；三是一些情节的描写带有闽南的语言特色，但也是适度而止。

福建兵团第五团战友叶明瑞接着发言，他以读者、校友、战友的三重身份来解读这部小说。他说，去年小说在北京微信公众号《兵团战友》连载的期间，是每期必追，直至病重住院，病愈后拿到了出版的小说，就迫不及待继续阅读。当今正处于社会转型，生命有其丰富性和复杂性，读了这部小说带来的是审美的感受，这让我想到名著《钢铁是怎样炼成的》及其主人公，但是我个人认为这比它更好，因为这部小说来源于兵团的生活，展现了主人公的善良美丽和倔强性格。任何时代的前面都是新时代，传奇永远是传奇。郭瑞明的这部长篇小说如“好酒沉瓮底”，香醇与清冽交融。杉树果是两万多名福建生产建设兵团战士的青春回忆录，是晚成的“大器”，是晚秋的勋章。履历寒冬知春暖，花开果落都是情。

厦门知青团队的沈世豪，是厦门城市学院的一位教授，因事未能亲临会场指导，他的书面意见由同仁江新星代念。沈世豪指出：这是一部别具风情的长篇小说，它打破了传统小说的叙述模式。在我的感觉中，其鲜明的板块式结构，更像是一部长篇报告文学。就长篇小说而言，这是一部具有某种探索意义的作品。相比较其他省份的建设兵团小说而言，写南方生产建设兵团的长篇小说，郭瑞明是第一部。沈教授曾经是福州军区江西生产建设兵团第九团的一员，他认为，就长篇小说而言，这不是一部很成功的作品，但留下了极为珍贵的记忆，留下了真实的时代记录。这就是值得充分肯定的贡献。三个主要人物，从总体来说，还是鲜明的。性格、命运都各具特点。我认为关键的作者的叙述点，或者说是叙述角，缺乏强烈的塑造人物形象的意识。虽然本书的结构值得商榷。但是作者的语言不错。叙述、描写、节奏，尤其是细节都用得颇为娴熟，显示了作者厚实的功底。

厦门知青团队的张小云，在发言中强调，他读出这部小说的诗意，觉得“越看越有”。小说的意象是诗，似有点《山楂树》的韵味。从诗意的点上说，小说里头的诗歌，资料丰富。并非都是枯燥的革命口号，比如“森工号子”，比如“钉排舞”“捎排舞”“过滩舞”的歌词，都体现了作者的诗心。小说中的很多地名都很有诗意，战士的绰号、男主角的昵称“小油条”很有特色，再者如《兵团战士之歌》的歌词，“武夷俊秀、闽水苍茫”带有闽中特点。金河的民谣体现了地方特色。小说中角色和环境的诗意，回首芳华、触及灵魂，从主人公的经历：工作、战斗、爱情、创作、演出等等环节，都能看出作者在诗画文方面塑造的特色氛围。如描写兵团列车在夜间山区行进和对金河狂浪的描写以及其他场景的叙述，都很有意境。小说中人物之间的诗意关系，推动着感情随着情节的发展而进展，是最能触动情感末梢的。最后，张小云把这部小说的小标题连串朗读，他认为，这就是一首诗！

厦门知青团队的高仁婉，在发言中表示，她从1971年到1977年在内蒙兵团的工业团，条件算是比较好的。感觉是内蒙兵团与与福建兵团不一样。我们内蒙兵团也有部分热心的战友，努力地收集当年内蒙兵团的机构编制、组成人员、还有战友的回忆文章，确实很不容易，但是最终还是没有把资料编印出来，更不用说写出小说。我觉得郭老师的小说情节应该更多虚构更加吸引人，似乎有带点自述性的，但是很有福建自己的特色，如果虚构多一点曲折将会更加精彩。

厦门知青团队的陈美瑟的发言，委托同仁何瑞萍女士代读。她同意谢春池的说法《落入金河的杉树果》这部长篇小说，填补了厦门知青文学的空白——按照我的理解，全景式地描绘福建生产建设兵团的作品，在郭瑞明之前，还从未有人写过。当年我入伍福建兵团三师十三团顺昌纸浆厂，第一份工作就是扛着山锄跨过溪桥，胼手胝足汗流夹背地劈茅草，挖山路。见过年轻兵团战士18岁生日那天的跳桥自杀。那个年代使人觉得生无可恋的不止是肉体上难以忍受的苦，还有精神上无法排解的难。几年的兵团艰苦生活的磨练，让我深有体会。感谢作者原汁原味地还原福建生产建设兵团的历史，让我得以与逝去的青春重新相会。木心说在人生的舞台上，最好是当导演；其次，当演员；再次，当观众——在未能对前途进行选择只能当工具人的青春时，我们当不了导演，只能按照命运给的剧本悲催地演出，但我们终于冲过了没有航标指引的、九滩十八湾的河流，走过了遍野开着满天星的沤肥地，看到了封山育林后的崇山峻岭郁郁葱葱，爽爽地美美地当了一回观众，值了！

厦门知青团队的蔡祖锬，其发言委托同仁冯珊萍女士代读。文中说，郭瑞明老师写得很好，很真实！女主角杨秀蓉投河之后，小说把张干事、刘金铭、林素梅各自的表情与心理活动描述得淋漓尽致，一波又一波地把情节推向高潮。最后定格在大自然的“天空中飞过一片厚厚的白云，朝着金河流水的方向慢慢地飘走……仿佛有位少女惆怅地在金河边上凝想，天地显得格外宽广格外神秘，一切充斥着林木的幽香……生的苦闷最终的坚强意志就是入水的那一瞬间，只有她自己觉得那一刻是神圣的……然而这不过是一刹那而已，闪电般的光明消失以后，遗留下的良知与意志依旧在争斗，阴霾不散的天气始终笼罩着灵魂，直等到死来解脱一切。”这些都是第一版里所没有的，也是新版最感人之处！一个有血有肉的杨秀蓉、张干事、刘金铭、林素梅等一众人物跃然纸上。让读者对杨秀蓉的死备感深深的同情、愤慨与不满。就目前新版本的收尾来看，它已远远地超过我们的预期！祝贺郭瑞明老师！

14岁就加入福建兵团第四团的刘鲁闽战友说，他为长篇小说《落入金河的杉树果》出版感到高兴和自豪，因为这对福建兵团人来说是非常值得庆贺的大喜事，小说为我们这一代过来人写下难忘的回忆，又给后来者留下一段值得深思的传奇故事。小说里对工伤死亡事故凄切哀怨的描述，我看了心情沉重，回想当年我所在的四团矿山坡地上，那一堆堆埋葬着因事故死亡工友的小坟山，每逢那刺眼的招魂幡在飘动，就知道又有矿友长眠在这里了……特殊的时代造就了特殊的人物，并且产生了特别的故事，只有经历过这个时代的人才能理解这些故事真实感人的魅力。比如大干“红五月”等热火朝天的场面，体现着兵团时期军人作风，勇担重担的精神风貌。所以当我沉浸在小说的情节中，尤其看到后面对宣传队的描写就如同看到了自己的身影，因为我也是四团宣传队的一员，当年文艺宣传队队员，都会有一种优越感和幸福感。艺术来源于生活，却又高于生活。郭老师的兵团小说，让我们在夕阳下再次体会我们走过的人生历程，这就是《落入金河的杉树果》深深感动了我的原因！

厦门知青团队的陈弘发言指出，写就这个长篇，确实很不容易，要向作者表示祝贺！没有亲历兵团生活的原始资料，是写不出这样的历史画卷的。作者在小说“后记”里面的叙述我表示认同。原来的章回题目删除，这非常好。现在小标题更为诗化、凝练，也更具形象，但有的概括不了该章的主题，还可再探讨。文中的一些歌词、文艺节目的内容，可酌情减少。我认为长篇小说的三要素，情节在推动故事的发展，有矛盾产生冲突，一是人与自然环境的冲突，贯穿始终是小说的原则。二是人与社会的矛盾，小说中稍有这方面的冲突体现；三是人与自我矛盾的冲突，本书中可提升的空间很大，可向中外名篇巨著学习，陈弘在论述了他的观点之后说，该书的后记我读了四遍，这才理解了作者的初衷和执着，正如作者所言：怀念的不是那段磨难年月，而是对逝去芳华的不舍。我终于明白了作者的用意。

厦门知青团队的南宋是福建兵团第六团连队干部的孩子。他说，当年的兵团对于年轻人是个机会，能够加入兵团是个待遇。我是个兵团二代，父亲是兵团干部，基层连队的书记。长篇小说有很多，但是后人能够记起的有几本？我们要把杉树果这部小说当成文本来读，它展示了那关时代的原貌，是原原本本的还原。那个岁月带给他们那一代人的，在小说中体现出来，我相信郭老师写完以后才会放下心里的那块石头。我认为比报告文学更好，读了以后有被拉进去的感觉，如身临其境，传达了多种声音和多种视角。我只是觉得，主角杨秀蓉被调离宣传队去副业班，不是更好？为何要投河自杀？这个结尾无法理解，更何况当年宣传的主流不是最好的，价值观是不对的。读了小说以后解开了我小时候很多的疑问，让我很长见识。当年兵团是令人羡慕，时过境迁时代终于回到了正常。郭老师把生命中感动自己的写下来，也感动了战友们和其他人，我们不要求这本书是什么，而是这本书贡献了什么？这才是最重要的！

厦门兵团战友之家会长陈训典说，非常感谢你们将兵团题材长篇小说《落入金河的杉树》的发布会，作为第5届厦门知青文化年系列活动的最重要项目，足见大家对这部小说的重视和肯定。福建兵团的大部分战友来自知青，我本人也是下乡以后再加入福建兵团，所以说兵团战友和下乡插友在情感上具有深切的关系。郭瑞明战友的长篇小说，从写作到出版，得到了朱教授谢会长等诸多知青文友的鼓励指导和鼎力支持，我真切地希望今后双方加强联系，多多开展联谊活动，能够涌现出更多的反映建设兵团题材的文学作品，和众多的知青题材文学作品并蒂花开，全面充分展现那个时代人的精神状态和社会特色。目前，我们厦门兵团战友之家有一本四百多页的大型资料画册《兵团旗帜飘扬》正在编辑中，预计今年年底出版，以纪念福建生产建设兵团组建55周年，届时将奉献出来和与会的各位共享。今天我代表福建生产建设兵团厦门战友之家，向朱教授、谢会长各赠送一枚福建兵团50周年纪念章和一个福建兵团驿站水晶纪念品，表示衷心感谢。

小说作者郭瑞明说，他十分感谢朱教授和以谢春池为首厦门知青文学团体，自始至终对这部小说的关爱、指导和鼎力支持。各界文友们和兵团战友们的肯定和鼓励，是对他所付出努力的最高奖赏和褒扬。他希望这部小说能够起到抛砖引玉的作用，今后会有更多更优秀的福建兵团小说问世。

厦门知青团队的朱水涌，来自厦门大学的教授，为这部小说作了第一篇序，他最后做了压轴式发言，他指出，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与以军队组织形式组建生产建设兵团及其最后的解散，是20世纪中后期中国很特别的历史与事件，对于经历过那段生活的人们来说是一份无法排解的历史情结，对后来人也是一段不可忘却的历史记忆。这段历史是荒诞的，但投入其中的知青、兵团战士的生命却是真诚的、激越的，是有价值的生命与荒谬历史的的遭遇。郭瑞明以建设兵团的生产建设、看管犯人与一支团的文艺宣传队的活动为故事主干，通过一个个真实事件与场景的描写，叙述了那段不堪回首但又埋藏着可贵青春生命的岁月，刻画了几位富有才华的兵团战士在历史中的命运遭遇。会上很多人都谈到这部小说的特点，说小说再现历史很真实，文字功底深厚，场面描写精彩，人物塑造感人，特别是有位读者提到，她阅读后感到郭瑞明特别善良，他笔下的人物都很善良，看不到恶人，让读者感到很美好。这些评价与评论都表明了这部小说再现历史与历史中人物命运的用心与美感。如果小说还想“军队向前进，生产长一寸”的话，那么我觉得作者应该多一点历史与人生的思考，多一些与历史的深沉对话。知青团体与建设兵团都是中国那段特殊历史的产物，而这段历史的悲剧性就在于将最富价值的青春生命埋葬在最无奈荒谬历史中，小说应该对这样的历史与人生的张力有所揭示，让小说更具有意识到的历史内涵与情愫。

为这部长篇小说作了第二篇序的发布会主持人谢春池，在该文如此写道：以长诗《荒原》闻名世界的诺贝尔文学奖得主、美裔英国诗人艾略特之名作《四个四重奏》如是说：“老年人应是探索者。”我以为然：郭瑞明兄即是厦门知青乃至厦门老人，福建知青乃至福建老人的探索者，我们应该为他喝彩！是的，我们应该为他喝彩，还应该为如今还在为知青文学的创作道路而前行的每一个探索者而喝彩。

发布会结束，与会者集体合影，为本次活动留下了一张宝贵照片。

附录：发言者身份简介

江为群，厦门知青文化活动组委会负责人，厦门知青文学沙龙负责人，著有散文集《野百合也有春天》，作品收入各种文集。

沈世豪，厦门知青文学沙龙顾问，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厦门教育学院副院长，厦门城市学院教授，著有十多部文学专著。

江新星，厦门知青艺术团团长，知青文学沙龙成员，有多篇散文发表并收入各种文集。

张小云，厦门知青文学沙龙成员（中青代），厦门诗群重要成员，著有《够不着》诗集等，至上世纪至今发表大量现代诗。

高仁婉，厦门知青文学沙龙创始人，有多篇散文特写发表，并收入各种文集。

    陈美瑟，厦门知青文学沙龙创始人，自上世纪80年代在《萌芽》发表短篇小说，至今已发表一批文学作品，收入各种文集。

何瑞萍，厦门知青文学沙龙负责人，著有散文集《幼儿园记事》，作品收录各种文集。

蔡祖锬，厦门知青文学沙龙创始人。著有长篇小说《莲阿》《蔡祖锬文集》（二卷本），作品收入各种文集。

冯珊萍，厦门知青文学沙龙成员（中青代），已发表若干散文随笔，作品收入各种文集。

陈弘，厦门知青文学沙龙成员，沙龙第二部文集《好大一棵树》的主编之一，中国作家协会会员，著有文学专著多部，新近出版长篇小说《肩头上的痛哭》。

南宋，厦门知青文学沙龙中青代文学之友，《厦门日报》知名记者、资深编辑。厦门市作家协会两任副主席，著有文学专著多部。

陈训典，原福建兵团第五团战士，厦门兵团战友之家会长。

郭瑞明，原福建兵团第十一团战士，厦门兵团战友之家顾问。厦门作家协会会员。

谢春池，厦门知青文化活动组委会总负责人，知青文学沙龙创始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厦门文学》原副主编，著有文学艺术专著多部出版。

朱水涌：文学评论家，厦门大学中文系教授，博士生导师，原厦门大学人文学院副院长、厦门市作家协会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