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向西一路歌 ——厦门知青上杭文艺之旅侧记黎领楠杨报道

栏目：今日知青发布时间：2024-10-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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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向西一路歌

——厦门知青上杭文艺之旅侧记

黎领楠杨

2024年9月27日，初秋，阳光明媚，晴空如洗。上午近九点，两部大巴驶离市体育中心，一路向西，朝上杭县疾驰而去。

为纪念厦门知青赴闽西上山下乡五十五周年暨第五届厦门知青文化年活动而组建的“上杭文艺之旅采风团”就此启程。此行主力是成立整整二十年的厦门知青艺术团以及部分厦门知青文化活动组委会成员及特邀知青嘉宾，他们将出席上杭图书馆知青文献馆揭幕仪式和前往太拔镇参加相关的乡村文化活动。

一路欢声笑语，一路饱览闽南闽西沿途风光，此时心情，怎一个乐字了得？

正午过后到达上杭金叶酒店，勤快能干又热情似火的客家妹子，采风团副秘书长林洪霞早就安排好丰盛可口的午餐，在门口恭迎大家。

上杭文艺之旅首日活动之下午，是参观上杭县客家族谱馆、华喦纪念馆，厦门知青艺术团还要前往上杭图书馆彩排走台，熟悉环境，准备明天的演出。

下午三点，一行驱车来到位于龙翔大道6号的上杭县图书馆新馆。

进入敞亮的大厅，谢春池招呼大家分成两拨：；知青文化活动组委会成员和特邀嘉宾们前去参观客家族谱馆及华喦纪念馆，知青艺术团留下来走台。

艺术团一行来到演出大厅。此时，舞台的左侧，主持人和音响师已经开始在忙碌了，节目彩排本是定在今天晚上，下午专为厦门知青艺术团走台而安排。

众人坐在前排位置，听着江新星团长在宣布节目的顺序安排。突然，有一阵骚动。李素月注意到有一位上杭老乡先认出春池，接着认出克伟，几乎同时陈淑祯也叫着他的名字和他亲切握手，那个热乎劲啊，自然是老友重逢！谢春池说：这位上杭老乡姓卢，“文革”年代，他和妻子所在的上杭汉剧团解散，双双被遣至湖洋公社，卢老师被下放湖洋通桥劳动时，曾一起在公社搞创作，和春池也是公社文艺宣传队的队友，而林克伟则与这位卢先生是恢复后的上杭县汉剧团的同事，他右手搭着卢的肩膀，左手对着他竖起大拇指，对大家说道，他和卢老师在剧团都是搞器乐的，克伟拉二胡，卢先生弹扬琴，也很多年不曾谋面了。不一会儿功夫，两位“旧时同事”商量决定，即兴联袂演奏《北京有个金太阳》，他俩娴熟的技艺与默契，给现场所有的人带来音乐美好的享受，赢得了全场热烈的掌声。之后克伟说，卢老师大名叫卢锦连，上杭汉剧团老艺人。“文革”前他毕业于龙岩汉剧学校，在剧团里主司扬琴和大提琴。70年代中期，夫妻两人被落实政策，调回县汉剧团，80年代卢锦连从政，退休前任县文化局副局长，这些年参加本县民乐协会的民乐队。克伟回忆道：我俩人在剧团共事近十年，如今都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但是，仍然热爱音乐，老有所为啊。

走台的节目是新疆舞双人舞《为爱燃烧》，男女声二重唱（闽南语）《牵手作伴》，男声独唱《一杯美酒》，闽南童谣表演唱《天黑黑》，器乐二重奏《洪湖水浪打浪》，女声独唱《映山红》，演员们都非常认真地演绎自己的作品，尤其是陈玲，她是我市著名的女高音歌唱家，曾任厦门市音协副主席，明星级人物，和大家在一起时却全然没有一点大咖架子。她不仅平易近人，而且非常敬业。最令人敬佩的是她还是水平不俗的摄影师，现场抓住空隙抓拍。她说自己这次来参与活动，除了唱歌，也算半个摄影吧。

合唱节目《闽西五个客家县》是由谢春池、林克伟词曲的，《厦门知青回闽西》的曲调是《十送红军》，由谢春池重新填词。因为排练时间太短，又指挥因故无法随团前来，所以，唱得不如人意，坐在观众席的艺术团总监谢春池缓缓起身，走上台前，临时当起指挥。说来奇怪，唱员们好像即刻有了主心骨，歌声也随之整齐嘹亮起来-----，

走台之余，团员李素月有幸结识了一位步云青年乡贤，这位男主持人自报家门：是蛟潭马屋村人，姓马名水松，今年春节期间曾在蛟潭村里看到素月。之后获悉：马水松在县退伍军人事务局工作。看到大山里的孩子出息了，李素月很欣喜。

在28日上午的演出现场，素月还见到了“山歌对唱”《山歌悠悠情飞扬》的三位演唱者。林克伟与林光芃是老朋友，应有四十多年未见啦！素月和他俩合影留念。说起这位林光芃，可算是素月插队的步云梨岭村传奇人物，其衔头之多数不胜数。就其中的“上杭县民间文艺家协会荣誉主席”、“木桐号子省级传承人”、“客家梨岭山歌市级传承人”等就够炫耀了。一首《木桐号子》唱到北京人民大会堂，实在不简单啊！

晚上8时整，厦门知青汀江之夜音乐会假金叶酒店三楼餐厅举行。随行的杨行健教授担纲主持。他说：今天很高兴，随厦门知青回到闽西第二故乡上杭。我的姐姐也插队上杭，我记得很清楚，她插队的地点是太拔公社双坑大队第三生产队。据说是太拔公社最山最苦的穷乡僻壤，不仅要翻过好几座大山，还要拾级而上很多很多的台阶。姐姐插队期间非常努力，一年时间就被评为先进代表，得以进县城参加表彰大会并在上杭大桥拍了照留作纪念。不久后就上调县化肥厂工作，与黄杰成等成为同事。80年代年调回故乡在厦门酿酒厂，继续从事一生热爱的化学分析专业。退休后不幸于2003年去世，享年55岁。2004年，我加入到厦门知青艺术团的队伍，当年就主持了《知青一代人》的大型演出，被春池誉为“本团特有的教授主持人”，从此，随着谢春池带领的艺术团一起成长，一起玩。我一直怀着一个愿望：到姐姐插队的太拔去走一走。明天下午，这个愿望就可以实现了。我非常的期待！

音乐会开始。首先，隆重登场的是男高音歌唱家李战和，他不仅歌声嘹亮，还擅长诗词书画。他演唱了歌曲《花又落》。李战和动情地说道：今晚我们又围坐在上杭这美丽的汀江之夜，看着你们一张张灿烂的笑脸，使我想起从前，想起这首流行歌曲歌词里娓娓道来的哲理：缘来有因果，缘去无对错。告诫我们要结善缘，行善事。李战和又为大家演唱了《交城山》。接着，陈祥德高歌一曲人们都熟悉的《草原之夜》；然后是吴在国电吹管独奏《梦中的兰花花》；陈厦生、游美惠双人舞《今天是你的生日》；梁振彩、包闽凤、赵令娩女声小组唱《咏莲》；林克伟二胡独奏《沂蒙小调》。此时，吴在国的电吹管吹奏《十五的月亮》、《谁不说俺家乡好》让大家翩翩起舞。舞曲方罢，吴镇中、李瑞理的新疆舞又跳了起来。晚上的表演比下午走台时跳得更放松，更充满激情，赢得了全场的喝彩。想必，明天上午的表演一定更精彩。最后，音乐会在吴在国电吹管的《情人的眼泪》和《惜别的海岸》的乐曲声中结束。

第二天9月28日，孔子的诞辰日，是上杭文艺之旅的主体活动。上午8:30，全体团员到达雄伟壮观气派不凡的上杭图书馆新馆，新老馆长蓝荣焕、郭晓红等也齐聚在此，并引领大家进入参观。

首先是参观“林洪霞书画展”，客家妹子多才多艺又聪明伶俐。主业是创办经营名闻遐迩的龙岩厦门“才佬饭店”，副业之一是书法绘画以及写作吟诗，学啥像啥，多有成就。她亲自陪同观众并现场讲解，谈自己书画创作缘由和体会，回答众人提问。集美大学杨行健教授也现场一同向观众作解说。这是林洪霞第三场的个人书画展，前两场分别在厦门和龙岩举行，反响热烈，影响相当广泛，名声相当响亮。新年几场龙岩在厦商会的聚会活动，是以她的书画作品做主席台大背景的。

随后，大家集中到二楼的知青文献馆门前，见证这个全国罕见的知青纪念场馆揭牌仪式。

上杭县委常委、宣传部长华娟，闽西客联会副会长卢滇、该会秘书长邹文清，厦门知青文化活动组委会总负责人谢春池，厦门大学嘉庚学院原副院长史学教授、插队武平的厦门知青戴一峰等70多位嘉宾嘉宾出席揭牌仪式。

上杭县文体旅游局副局长胡小涌主持仪式，他在介绍了嘉宾后说道：上杭县图书馆按照“保存知青文物、挖掘知青历史、建设教育基地”的定位，共同推进知青文献馆的建设，不仅为上杭的文化天空增添了璀璨星辰，也为广大知青群体提供了一个重温青春、寻觅过往、回望历史、走向未来的场所。这里，承载了以厦门知青为主体的那段岁月的集体记忆，更记录和赞美着厦门知青与上杭人民五十五年的不了情。

华娟部长一向对厦门知青怀有亲切亲密的感情，她在致辞中说：知青文献馆的揭牌，是一个具有重要意义的时刻，既是上杭文化事业发展的喜事，也是厦门知青翘首以盼的大事。知青文献馆的揭牌更能提升“书香上杭”建设整体水平，同时也为我们保存和展示了那段知青岁月的珍贵回忆，激越历史时空的青春共鸣。知青文献馆让我们能够铭记历史，传承知青精神，即坚韧不拔的毅力，无私奉献的品质，对理想的执着追求。我们将以知青文献馆的揭牌为新起点，将知青岁月里绽放青春光芒的党史宝典和充溢真理光辉的精神宝藏呈现出来，让知青峥嵘的青春感召我们，跨越历史时空共振共鸣，震撼心灵洗礼精神，照亮后人融入伟大中国梦的新时代征程。

随后，江新星、戴炎鸿将“捐赠5600件”的牌匾交给蓝荣焕、郭晓红，这是厦门知青历年来捐给上杭图书馆图书文献之数量。

戴一峰捐赠个人著作，而后发表感言，他说：这样的知青文献馆，在全国是凤毛麟角，富有特色，出席这个仪式，是个人此行最大收获。

插队上杭的厦门知青傅鸿仁捐献他费尽心血，耗时三年抄录的中国四大经典长篇小说之一的《红楼梦》之部分篇章手稿长卷，供知青文献馆收藏展示。

“上杭图书馆知青文献馆”由上杭籍将军何启茂题写的匾额高悬于该馆大门之上，由华娟、谢春池共同揭牌，大门开启，大家一拥而入，进入参观欣赏。现场气氛很不一般，知青和非知青观众大都专注、认真，寻找和辨认，指点和解说。参观者各自心里涌动着酸甜苦辣，百感交集。有感叹，有沉思，有惊奇，有赞赏。

馆内大门两侧是上杭籍省老领导叶双瑜与何启茂的题词，分别是“青春留影，历史回望”和“山海情怀，世纪跨越”，右侧展柜起首陈列着何立峰写给谢春池的信件复印件，读之，价值不凡啊！满室芬芳，只此青绿的这几件，加上汪一凡的蓑衣，庄南燕的虎皮（专供知青的劣质棉衣），堪称镇馆之宝！顺便说说，汪一凡、庄南燕均为厦门一中老三届初二年级学生，前者下乡上杭古田，后者插队武平东留，两人也均为学与业皆成大器之人才，庄南燕还有一幅油画《蜈蚣草》，被放大制作，悬挂在文献馆大门的左边墙上，这是该馆最吸睛之标志性作品。

文献馆展品丰富，琳琅满目，个把小时根本看不完，只能留待日后择机再来慢慢巡视、欣赏和品鉴。

岁月远去，青春不再，知青的人生有太多坎坷，所以，我们的回忆也有风雨也有晴，生命的色调，并非彩色，至于是什么色彩，或者以什么色彩为主调，该是因人而异吧。

嗟乎！时运不齐，命途多舛。冯唐易老，李广难封，老三届知青中事业成功人生风光的毕竟是极少数，绝大多数也就在平凡岗位上熬到平安退休。这或许可称之为实至名归，也算是有那么一些福气和幸运。人世间几十年看下来，那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我们能过着天天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小日子，就心满意足了。此生虽曾跌跌撞撞，终归可安度晚年，鸟语花香，清心寡欲，既如此，夫复何求！

再回首，恍然如梦，再回首，我心依旧。

可以说，我辈人生前头，再也没有无尽无望的长路陪伴，但愿子子孙孙亦然。

从知青文献馆来到图书馆一楼梯形报告厅，全体知青前来观赏孔子诞辰日的文艺表演，其主题为：“书海一苇经典流长”，由上杭县总工会、县文联、厦门知青文化活动组委会、县图书馆主办，县民间文艺家协会承办，厦门知青艺术团、明德书院、快乐星期天机构协办。上杭的艺术群体和个人以及中小学生和一些家长表演了十个多姿多彩的节目，有经典诵读、配乐朗诵、武术表演、器乐合奏、山歌对唱、口技、笛子演奏等等。厦门知青艺术团表演了七个节目，有双人新疆舞、男女声二重唱、男声独唱、童谣表演、器乐二重奏、女声独唱和合唱等节目，满堂欢乐的笑声和热烈的掌声，一次次将演出推向高潮。

当天下午，上杭文艺之旅采风团驱车直奔太拔镇，在经过泰拔文化广场时稍作停留，三三两两结伴拍照并短暂游览，随即前往名闻遐迩的院田村，参观游览知青老照片馆和朦胧诗陈列馆以及一座座颇有传统和文化价值的古老宅院，团里不少人先前未来过此地，当然饶有兴趣，即使来过的或来过多次的知青，也仍然情绪高涨。来到溪边的知青老照片馆，全体自然大合影留下美好纪念。

下午4点多钟，乐曲声中，男女老少村民汇聚到了院田文化广场，一场精彩的文艺演出拉开帷幕。主持人是杨行健教授，他浑厚深沉的男中音嗓门很适合这个角色，他再次提到自己虽不是知青，但姐姐是，而且就插队落户在太拔镇的双坑村，二十一年前姐姐不幸离世，自己是代姐姐回来这里看望这片土地，看望乡亲们的，现场气氛顿时沉重，难以言表。

镇长袁思成首先上台致辞，他赞扬厦门知青与太拔乡亲情同手足的深厚情谊，表示绝不辜负知青和乡亲们的厚望，要努力建设更富饶更美丽的院田。随后，镇领导向长期支持赞助太拔教育和基础设施建设的张伟明、陈金火颁发“兴学重教惠泽万家”荣誉牌和捐资助学荣誉证书，同时聘请张伟明和陈盛（陈金火之子）为太拔镇教育发展促进会名誉会长，张伟明和张玮琪（代陈盛）上台领取并握手致谢。

太拔镇党委、政府现场推出画册《半个世纪客人福佬生死缘一百多年鹭岛闽西海山谊》，热烈褒扬赞颂张伟明、陈金火对当地的奉献支持。

镇党委书记吴瑞能自始至终陪知青观看这场被命名为“太拔圆舞曲乡村歌会”的演出。

原上杭汉剧团演员的厦门女知青陈淑祯上台，与杨行健共同主持演出。

演出节目丰富多彩，有林洪霞的客语朗诵、江新星、李文伟、黄星霞等合唱、李战和、陈祥德、陈玲男女声独唱、林克伟二胡独奏、吴在国电吹管独奏、杨行健、颜梅丽夫妇二重唱、陈厦生、游美惠表演唱、民乐二重奏、吴镇中、李瑞理双人舞、黄加恩、陈建福等男声小组唱，仲玉琴的朗诵、梁振彩、洪玉珍等的女声小组唱等等，太拔中心小学和太拔中学学生也上台表演了诗朗诵和舞蹈，最后，演出在合唱《太拔圆舞曲》歌声中结束。

回县城时已入夜，但没有丝毫疲惫感，因为高兴，因为满足，因为如愿。

记忆中，我们还在农村苦苦等待招工就业时，每次的回厦和返回闽西，心情是沉重的，情绪是低落的，眼神是迷茫的，因为前所未有的贫穷、无法预测的前途和难以割舍的亲情使我们痛苦，使我们压抑和沉默，如今，我们往返闽西，无论是到县城还是乡镇乃至偏僻边远自然村，都是满心欢喜、情绪高昂、一路欢歌笑语，为什么？就是世道变了，命运随之也改变了，努力拼搏几十年，老来生活轻松惬意，因此，虽然我们年纪和身体是老了，但精神和感受上却愈加年轻。

谁说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