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祖锬： 一朵奇葩——记欧阳淑顺

  一朵奇葩——记欧阳淑顺  

    （重发旧文，悼念欧阳淑顺）

      现如今，哪个人不以被采访登报为荣？然而《厦门日报》社记者顶着响当当的名头，却没想到被欧阳淑顺直截了当地拒绝了，而且拒绝得毫无商量余地。

        而且，据说早些时候晚报、商报、电视台都曾经要采访她，但都被一一拒绝。

       《厦门红十字会》杂志编辑部派我完成这个釆写欧阳淑顺的任务，我不假思索就答应下来。自认为与欧阳淑顺夫妻有数十年的交情，再熟悉不过了，采访她有何难哉？何况，我自信我采访的角度肯定与媒体不一样，所以也跃跃欲试。

       春节拜年时淑顺就一口回绝了我故作轻描淡写的釆访请求。说：“我没什么好写的。”

       坐在她家那狭小的客厅里，啜着她老公递给的茶水，心中的窝囊不知说什么好。这淑顺，还是那么古板，和几十年前没什么两样。

       我要她老伴李奇灿私下整理一些她做义工的细节往事，他嘟哝着“可能没办法”，我说“你就把看到的想到的写下来，有何困难？”他摇摇头，未置可否。

       哪知半个月过后再找他，他说淑顺不让写。

       我只好再苦口婆心地劝她，甚至正经八百儿地发微信告诉她：“我有个想法：不写则已，要写就要写出你的‘魂’来！所以你必须尽力支持，把你的点点滴滴很不以为然但又很独特的与众不同的细节告诉我。请明白，这不单单是写你，而是写我们己为数不多的这代人！”

       她仍旧没有答应，于是我一次又一次气喘吁吁地爬上她家那七层窄窄的陡峭的楼梯，自以为如此一来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然而她依然不为所动！她说“我代表不了我们这代人”，又说“我再平常不过了，对社会没有什么贡献，我凭良心做事，所做的一切不值一提。”

       说这话时她很严肃，柔和的眼光透出一股说一不二的倔强。直到现在，我才承认“釆访”彻底失败，也才知道我并不比春节前被拒绝的报社记者高明多少。

       这么多年来历经世事沧桑社会变化，欧阳淑顺多少也会改变一些吧。想不到她的性格还是一如从前，认定的事从不推诿从不说假，心口如一言行一致。别看她身体瘦弱，可那副犟脾气还真是又倔又硬，然而这“倔”，却是我们一般人难以企及的真诚与耿直！

       她绝不会是那种内心希望被颂扬，而表面假装谦虚的人。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真诚的，她拒绝宣扬自己，也是真诚的。正因为这种数十年如一夕的真诚，才使得我必须仰起头才能看清她脸上坚毅的轮廓。

       我只能远远地注视着她，凭我的接触印象与间接采访写下一个朦朦胧胧的欧阳淑顺了。

                                   一、感恩与利人

       三年前一大群知青回永定西溪农场寻亲访友，当大家都沉浸在与当地农民多年未见的兴奋喜悦之中时，欧阳淑顺夫妻俩却远离喧嚣，与几个知青好友悄悄地来到深山坳里的七桥村。

       这是一个被青山环抱的只有七户人家的小村落。随着年轻人外出打工，四下静悄悄的，零零落落的几块梯田早已荒芜，长满了及膝高的野草，只有村前屋后的自留地长着木薯、甜竹筍之类的农作物；山风曳动，一蓬蓬浓密的竹叶摇晃着老老少少的绿，那窣窣窸窸的声音里藏着几只吱吱喳喳的山雀。

       天气热得出奇，一条大黄狗趴在树下伸出舌头喘着粗气，见有陌生人来也懒得搭理。沿着曲径找到罗嬷的家，才知道她们此行专程为罗嬷扫墓。

       当年，我们下乡时不过是群十几二十岁的小青年，罗嬷已是五十多岁的当地老农妇，对我们这些知青娃们热情有加关怀备至。

       罗嬷是革命烈属，丈夫和儿子解放前都牺牲了，她被反动派抓去坐牢灌辣椒水，受尽苦难仍旧坚贞不屈。她不因辉煌历史而趾高气扬，也不因革命贡献而居功自傲。虽然没文化拙于言辞，但心地善良乐于助人。她知道我们这些知青远离父母来到穷山僻壤无依无靠，出自母爱的本能对大家都很好，知青们也都很喜欢她。

       山里的日子寂寞而清苦，当时欧阳淑顺和另两个知青夜晚主动到离居住点三里地的七桥村当教师，开展义务扫盲活动。那时的淑顺个子不高，又长得极其瘦弱，罗嬷见状分外心疼，逢年过节尽邀淑顺等知青上家做客，平时隔三岔五送些青菜田薯。淑顺每年回厦也不忘捎点鱼干肉松猪油面茶给罗嬷。

       文革后，下乡的农场知青们陆续调回厦门，大家各忙自己的家庭工作，渐渐淡忘了农场的一切。只有淑顺还惦记着罗嬷，毎隔一段时间就从自己微薄的工资中抽出钱来寄给罗嬷，十几年来从未间断，直至罗嬷过世。期间她一直想接罗嬷到厦门住段时日，终因蜗居过于狭小而未能如愿。

       这次扫墓，她特地从厦门带来香烛供品，在罗嬷的坟前深情地祭拜，感谢她当年的滴水之恩……

       罗嬷既非权贵也非领导，她只是一个极其普通的文盲老农，就因为几根寻常芥菜，让淑顺感恩惦念不己，而且一念便是几十年！

       王毅林是我党解放前的福建省委城工部厦、漳、泉区工委书记，解放后任厦门一中学校校长，被安排在一中学校“五四”楼下的又脏又臭又湿的楼梯间，一家七八口挤住一起毫无怨言。“文革”时被学生批斗打瘸脚骨并关在一中监獄，是全市“文革”中最迟被解放的老干部之一。

       虽然遭受这些不公正的对待，老校长对党仍旧心怀忠贞不渝的信念，整天依然乐呵呵的工作。

       后来老校长调任厦门市教育局长，得知当年厦门一中上山下乡的欧阳淑顺夫妻及其他学生还在永定山区工作，至今难以回城同家人团聚时，他四处奔波，为这些学生们落实关系，将这些学生们逐一调回到厦门工作。

       当时自己的女儿仍旧在三明地区当教师，如果利用职权把女儿调回厦门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老校长从未动过这个念头。

       两相对照，老校长“毫不为已，专门利人”的高风亮节让欧阳淑顺钦佩不己。也许，她在思想上深受老校长的恩泽感染，她钦佩老校长真正的共产党人气节。她不止一次激动地说：“王毅林是真正的老布尔什维克！是我终生的楷模！”

       于是，从1979年调回厦门至2016年的三十几年时间里，欧阳淑顺夫妇每年春节一定要去给老校长拜年，这种感情就像珍藏多年的老酒，时间愈长味道愈加淳厚。随着年龄的增加，去他家拜访的次数反而越来越多。

       黃美妙是我们一位过世的同学，虽然她因救火而过早地离开这个世界，可是我们并没有忘记她，欧阳淑顺夫妇更是年年代她看望她的双亲。这几年，一同上山下乡的知青们陆续步入花甲，三天两头生病住院成了家常便饭，她常惦记生病的朋友们，有空就去探望。

       无论是平民百姓，还是革命前辈，如果真能“毫不利己，专门利人”有何不好？为什么不敢理直气壮地宣扬？人们总以为这样的人早已绝迹，或者不可能做到。人们厌烦的是那种根本不想做到，又假装做到的伪君子！而欧阳淑顺恰恰是那种几十年来都能够做到，而且做得很好的人。

       对于感恩，一次两次三次五次、一年两年三年五年我们自信可以做到，但坚持几十年、一辈子的感恩就未必真能做到。没有惊天动地的盛举，没有催人泪下的故事，然而就是这种年复一年的感恩行动，这种锲而不舍的真情，是那样的持久与深沉，那样的感人肺腑与发人深思，这就是欧阳淑顺与众不同令人钦佩之处。

       功成名就的伟人们会一掷千金修桥筑路兴资办学，他们的义举自会被大书特书以训后人；而像欧阳淑顺所作所为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然而在感恩的实质上他们并无区别。于社会的进步而言，更应该褒扬提倡的正是这些寻常百姓的感恩真情之心。

        连以要求严苛闻名的知青著名社会活动家、名作家谢春池也由衷地感叹道：“问我对欧阳淑顺的评价？真是一言难尽！无私奉献总考虑别人！如果每个党员都能够像她那样，足以堪称伟大！”

                                        二、博爱与善举

       几年前听说欧阳淑顺在市老年大学学习摄影，闻言真不以为然，不就是打发富余时间自娱自乐的业余爱好吧？

       没想到，她的一幅摄影作品——《白鹭》获得中国老年书画摄影作品大赛金奖并入编大型画册《中国老年书画摄影作品大典》（珍藏版）。从一个对摄影一无所知的门外汉，到摄影作品获得国家级金奖的摄影师，这期间巨大的反差不得不让人对她刮目相看。

       在老年大学学习期间，她最早师从李世雄、谢建波等老师。这些年来，她一直风雨无阻从不缺课，理论专业学得扎实，在实践中不断揣摸改进，经常与江清良、陈水座等摄影家互相交流共同切磋。名师指点固然重要，最关键的还是是执着与坚持。

       不做则已，做就要做到最好，这便是欧阳淑顺的风格。

       1999年厦门市建委要出版《厦门建筑巡礼》画册作为国庆五十周年献礼，于是向全社会征集照片。欧阳淑顺为了寻求最佳角度拍出最好的效果，单单轮渡的东海大厦就蹲点了不下五六次，测算光圈光影，寻找阳光最佳时分，避开四周大厦造成的阴影，终于拍出了自己满意的照片。最后她跑遍全市拍下的建筑物照片，就有三十几幅被选用。

       拍海沧大桥时，她觉得白天的景色不够震撼，于是便在夜晚和几位老年大学的同学一起爬上邻近大桥的海沧无名山头。要知道，那个山头当时根本没有路，山头遍布灌木荆棘杂草丛生，她老伴在前面开路，终于手拉手爬到山顶时，衣裤沾满大大小小的苍耳，手脚被扎得伤痕累累。淑顺不厌其烦地选景、调试、比对，拍出来的海沧大桥夜景极具视觉冲击力，简直就是一幅宏伟壮丽的艺术品。

       要知道，欧阳淑顺的视力本来就不是很好，有一段长时间的眼底出血，在这些美仑美奂的作品背后，有她全神贯注的甄别和分析，有她深一脚浅一脚的摸黑行走，更有她辛苦劳累和持之以恒的付出。

       数码相机普及后，她又开始学习掌握新的摄影技巧，不懂得使用电脑就没法处理传输图片，于是一切从零开始。这对一个六七十岁的老人来说难度极大，然而，她硬是凭着锲而不舍的劲头，认真学习电脑知识，直至熟练掌握了各种图片处理软件与技巧，数码摄影也做得出类拔萃得心应手。

       凭着专业技巧和敬业精神，她的作品屡获大奖：

        2015年9月    《汉畲泼水节》获第十七届全国艺术摄影大赛    纪实类铜奖

        2011年5月    《车赛》在中国-集美全国摄影大展     优秀作品奖

        2009年8月    七幅作品入选大型画册《壮丽中华——中国当代摄影家作品集》，并获壮丽中华，纪念建国六十周年摄影大赛     金奖

        2004年6月   《独舞》在全国第十三届“群星奖”美术、书画、摄影福建选拔赛     铜奖  

        2002年4月     二幅作品入选中国摄影函授学院教师、学员优秀作品交流展

             ………………

       欧阳淑顺现为中国文化艺术发展促进会会员，中国女摄影家协会会员，福建摄影家协会会员，厦门市摄影家协会会员。她已经成为不折不扣的摄影家。

       虽然早就是业务出色的摄影名家，但欧阳淑顺从来不会利用自己的拍摄才华去赚钱。可是无论是红十字会的慈善义举，还是社区、知青群等等许多社会活动，她永远都是有求必应，不收分文报酬的出色义工。

       每当知青聚会时，她都随叫随到，丝毫没有 “大牌范儿”的架势。觥筹交错间，大家欢聚一堂谈天说地，欧阳淑顺顾不得吃饭，扛着相机跟前跑后地捕捉镜头。

       我知道她肠胃不佳，腿脚也不灵便，见她这么走来走去累得气喘吁吁实在于心不忍，便绷着脸来叫她停下吃饭，没想到她只是不以为意地应一句：“再拍一张，再拍一张就吃饭！”等到她终于肯放下相机时，饭桌上只有冰凉的残羹冷炙……

       几天后，聚会的每个知青都会收到她精心挑选后冲印的照片。虽说拍摄是义务劳动，但冲洗照片总要钱吧？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但她总是笑嘻嘻地拒绝我们的冲洗费。

        厦门红十字会关注的都是弱势群体和个人，哪里有灾难，哪里有困难，哪里急需援救，那里就会有红十字会的身影，而在慈善机构的活动中都少不了欧阳淑顺瘦弱的身影。

       挽救生命，做好骨髓造血干细胞的捐献是红十字会一项极其重要的工作。欧阳淑顺不是“造干”志愿者时，因为考虑到她身体瘦弱没有让她参与，但她却不请自来，每次火车站有接送捐献骨髄的志愿者时，她都会去守候。

       “造干”志愿者杨位伸大姐说：“欧阳淑顺特别交代我，千万不要把她给落下！她觉得那些自愿捐献的人更让她感动！”当正式成为“造干”志愿者后，她更是风雨无阻地提前二三十分钟赶到火车站，记录下一幕幕感人至深的画面，传递博爱关怀和义举。

       当骨髄造血干细胞捐献活动举行到第50例时，淑顺已身患重病，她不顾大家的劝阻，挣扎着亲自前往拍摄。回家后又立刻进行后期选择整理，当杨大姐还未回到“红会”时，淑顺已把处理好的照片发到红会邮箱中，丝毫不耽误照片的选用。

       当“红会”到海峡导报社采访一位坚持献血十多年共捐血六万多CC的残疾人陈安全先生时，背景刚好是海峡导报社正面十几层的楼梯，为了取得最佳镜头，欧阳淑顺不顾危险爬上爬下，抢拍了不少难得的镜头。

       环岛路拍摄水上救生队救助工作，欧阳淑顺又是不顾风高浪大，为了抢镜头尽量靠近救生队员，等拍完之后脱下湿漉漉的鞋子，一倒，里面全是水。 

       诸如此类的事迹数不胜数。难怪“红会”事业发展部李海燕部长深有感触地说：“欧阳淑顺志愿者从未提任何要求，包括正常的车马费报销她也不要。身体瘦弱背着大相机爬上爬下令人感动！”

       “红会”知青高仁婉曾负责红十字编辑部记者的采访和拍摄活动的安排，她不无感慨地说：“有的人在听到别人的要求时，首先会先权衡利弊，取舍间自有世故考虑，于是找出各种各样无可挑剔的借口拒绝：‘排不开’、‘要加班’、‘朋友在’、‘不方便哦’……这些亦真亦假的理由说得多了似乎成了习惯。可是淑顺，她对所有的事情从来没有说过‘不’，她永远都有时间，有精力，有能力完成你叮嘱的事情，有时甚至主动请缨，背后她付出多少汗水金钱时间却从来不对人提起。”

       在此，不得不提及在欧阳淑顺身边默默付出的丈夫李奇灿，每次当她要外出拍摄时，鼓囊囊的摄影背包里装满各种器材：长枪短炮镜头脚架一应俱全，沉甸甸地颇有些份量。有时为了选取角度不免要负重爬高摸低，这对身体瘦小的欧阳淑顺来说实在有些力所难及。于是，放心不下的老伴便心甘情愿地为她打下手。只要不是团体的摄影活动，几乎有淑顺出现的地方，便能看到丈夫李奇灿，妇唱夫随羡煞众人。

       为了让她安心服务社会，她的丈夫更是承揽了所有的家务，全心全意做好后勤安全保障工作。从某种意义上说，没有李奇灿的全力支持，也就没有欧阳淑顺的出色表现和贡献。

       当周围的同学朋友们隔三差五晒旅游照片异域风光美食佳肴时，却从来没有听说她们老俩口上哪儿游山玩水。于他们而言，菲薄的月退休金在厦门市区只能勉强维持温饱，可是他们夫妇俩的所作所为，本身不就是一幅幅让人赞叹不已的风景？

        然而命运多舛，欧阳淑顺因长期劳累而久咳不癒，在几个月前的检查中被确诊身患重病，应连续服用靶向及辅助药物，第一期治疗费用估计十多万。

       这对经济原本并不宽裕的夫妇俩来说不啻雪上加霜，一家人拿出节衣缩食积攒的钱，可是几次下来便告用罄。当欧阳淑顺得知红十字会准备给她做五千元的大病补贴的消息时，立马拒绝，她女儿还特地发短信给蒋彩伟恳切地说道：“请你们务必遵从我妈的意愿！”

       欧阳淑顺的老同学老朋友和知青们得知情况后，主动发起募捐活动，没想到，淑顺又先后拒绝了他们几次送来的五六万元捐助款。她说：“大家的情义我心领了，但我不能给大家增添负担！”

       有个同学实在急了忍不住当面数落她：“你以为这样做就很高尚了？这是大家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把病养好，多活个三年五年服务社会！如果命都没有了，你拿什么报答大家？”

       至此，她才勉强收下各方的救助款，包括红十会俞娟副会长和李海燕部长等人亲自送来的的五千元大病补贴。

       欧阳淑顺并非做作的假清高。凡事先替别人考虑是她的信条，“毫不为己专门利人”是她的准则。于是，对别人慷慨到奢侈，从来有求必应；对自己吝啬到刻薄，淡泊名利如苦行僧。

       偶尔为之尚可，难能可贵的是，这样的承诺贯穿几十年，坚持了一辈子。有时我实在想不通，难道她没有分不开身的时候，她没有疲惫烦恼的事情，她没有需要帮助的日子吗？从来只有她在奉献在付出，却根本没有索取不求回报。她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存在！

       世界上有两种快乐：一种快乐是自己的需要被满足了；另一种快乐则是自己满足了别人的需要——别人快乐了，自己也就快乐。

       欧阳淑顺就是属于第二种人。

       红十字会俞娟副会长对她的评价非常恰如其分：“欧阳淑顺是我们的摄影记者，主动要求参加‘造干’活动。工作投入，无私奉献，她从不提任何要求，无所抱怨，她所做的一切都令人感动！欧阳淑顺是一个高尚的纯粹的脱离了功名利禄的内心善良的真正的志愿者！”

       “真正”两字，重如千钧，欧阳淑顺，当之无愧！

       这就是我所认识的欧阳淑顺，就是那个放在人丛里也很难引人注目的乐呵呵的欧阳淑顺！ 可是她的才情难以被芸芸众生湮没，她的耿直让凡夫俗子们心悦诚服，她的善心义举让衣食无忧者自叹弗如。

       春天来了，姹紫嫣红百花齐放，已是人间四月天。

       她，欧阳淑顺，就是百花丛中一朵奇葩。

                                          蔡祖锬    2016.03.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