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缘客家情闽南亲
刘春英
昨晚请婆婆娘家聚聚,选择了离婆婆娘家最近的一个老乡客家餐馆——闽公馆客家私房菜。亲戚们对餐馆客家菜赞口不绝。吃饭快乐之极也难免偶尔想起婆婆,毕竟请的是婆婆血脉相连的娘家亲戚,之前都是亲戚请她聚比较多,婆婆和她们打成一片的。我们因喜事而开心喜悦笑声连连,但我总感觉少了些什么。作为两个角色的我,却因女儿而幸福开心又因婆婆而心生忧伤。婆婆当年和女儿这年龄18岁时也是高中毕业,毕业后就上山下乡到偏远的闽西客家工作生活。当年路途的遥远交通不便,直到婆婆退休以后这些亲戚除了一个最小的表姐和大舅去过,98年七十多岁的大舅还是我带他去武平,这次九十多岁的老人家因为年迈没办法来参加,不然他一定很开心的,一定会向当年我带他回武平去见他妹妹那种快乐的哼起歌的心情。大舅当年坚决反对他最宠爱的妹妹嫁到遥远的闽西 ,这也完全可以理解,因为大舅只有一个妹妹,也是一直最心疼的就是妹妹。当年大舅年少艰辛下海赚钱供他妹妹读书,到了他妹妹高中毕业,婆婆在她同学的邀请下跟着上山下乡闽西了。(当年同学们问婆婆考到哪一所大学时候,婆婆说没有考上,全部同学都不敢相信, 当年同学们诧异的说:“没想到美图会没考上大学”。美图我婆婆名字 ,她的名字是她老师给她取得,因为老师宠爱这位乖巧优秀的学生,或许给婆婆取这名字是希望婆婆人生画下美丽的蓝图,婆婆没有辜负老师的希望,她以一个女子在嘉庚学府所学知识踏上闽西这块神圣革命老区,以她美丽善良的心灵、朴实无华的品质、勤俭持家的品德、爱家爱国的精神留给了闽西孩子和父老乡亲们,以闽南女儿宽厚的胸怀为闽西大地上留下一道美丽的风景线。)从小失去父亲的大舅生怕妹妹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欺受苦劝她不要去,但是阻止不了婆婆当年这位热血女知识青年的志向,大舅也只好接受,以为暂时的分开将很快会和同学回来厦门,没想到一去就嫁到遥远的闽西,外婆和舅舅知道了她一个女孩子留在没有一个亲人的偏僻闽西,这下可来真的了,大舅说:“你要嫁到那边就不认你这个妹妹了。”外婆和大舅担心至极、欲哭无泪。但是也没有阻止婆婆公公在知青农场最艰苦岁月中生生不息燃烧的爱情。舅舅和外婆只能在厦门急的无奈,严重受到封建社会约束裹着小脚的外婆心疼女儿远在他乡、无比思念,作为母亲的她何况就才一个女儿,那年代那环境这种骨肉分离可想而知,开始焦虑不安、心神不定、吃喝不香,大舅气得捶胸顿足。婆婆因为她哥哥和母亲不同意她嫁到闽西,要求她回来厦门成家,婆婆开始生怕一回来厦门被她母亲和哥哥拦住不再让她回闽西,直到她和公公结婚完,(婆婆公公结婚时简朴极致,听婆婆说好像在单位食堂只是两桌朋友和同事聚一下,因为婆婆公公当年在闽西永定离各自家乡都是路途遥远交通不便,结婚时没有一个亲人参加。)有了孩子以后,他们因为工作和孩子不能顾全而忙不过来,朱先生出生以后把他寄给厦门的外婆带,外婆看到外孙回来,爱之切当成思念女儿的宝贝一样精神寄托,及其宠爱朱先生,还有这些表哥表姐们小时候都带着朱先生玩,所以他的一些童年可爱的趣事我刚来厦门那些年经常听表姐们说起。我想尽管外婆非常爱他也是无法代替他父母在身边的完美童年,直到上学年龄才回到他父母身边,就那样朱先生成了当年知青时代的厦门的留守儿童。幸好朱先生从小就培养成性格乐观开朗、风趣幽默、宽容大度、善良仁爱、尊老爱幼、稳重踏实、责任心强,也一直非常孝顺父母,这离不开外婆和婆婆高品质的影响,以及离不开表姐们舅舅们对他的用心照顾和宠爱。 婆婆一直在闽西从事教育,我成了她的同行,更有缘成了她的媳妇,她一辈子为教育呕心沥血,她爱生如子、积极进取和一丝不苟的工作精神,受到学生们的尊重爱戴,受到领导、同行和周围百姓的好评。她是古镇唯独的“特殊”的带有闽南口音的知青教师,也是武平唯独的厦门知青女教师,还是留在闽西大地的唯独的“厦门知青女教师”。婆婆不愧是“嘉庚”中学培养出来的前辈优秀女青年,为当年偏僻的闽西山区教育添砖加瓦,孜孜不倦奉献一生。为山区校园增添了一份活力和山区孩子们特别的记忆。
先生的童年故事是朱先生第一次邀请我出去古镇散步时和我说的第一个故事,那天就那样我被他的童年故事深深感动到至极,也就那天,一幅天边遥远的地方厦门的一个男孩和外婆的故事画面,出现在客家古镇化肥厂桥上和厂前那条柏油路上古镇烂漫爱情情景下漫步的一个女孩的脑海里。职业的热爱与敏感和彼此童年的反差让我伤感油然而生。或者我天生就感情丰富热情奔放里蕴含着多愁善感的细胞。结婚以后我还知道婆婆一生下大姑子就被安排去读师范,大姑子便送到武平武东老家梁野山下非常山沟沟里的奶奶带,身在他乡的婆婆公公后面又生了二姑子,大姑子一直就在那山沟里度过了最关键的童年,成了那时代的特殊的留守儿童,直到读书年龄回去接她到身边,公公看到七八岁的女儿满头满脸黑不溜秋和村里其它孩子一样远远看着他,把他当成陌生人不敢靠近,尽管读书开始接到了父母身边,但是她的错过了童年与父母情感发展最关键的时期,再无法弥补父母的感情,即使婆婆公公怎样爱她,她都会极其敏感,难以融入那个家庭无法跨越那条女儿与父母之爱得横沟,一直未能弥合大姑子那道内伤,甚至直到婆婆公公去世时候大姑子都还与他她们有心的距离。我又怎能不理解大姑子呢?又怎能不理解公公婆婆当年的无奈呢?
正巧,二表姐女儿在文创行业工作,爱吃美食的闽南美姑娘对客家美食文化也有所了解。只是我不坐她旁边没有听取她太多说起,只是看她和三表哥女儿嗨她们年轻人的话题,不敢打扰她们年轻人的快乐话题与时偶的“窃窃私语。”
吃饭时去过武平的小表姐还记得去武平时候公公婆婆做的白斩土鸡,回味无穷,表姐或许在想,在厦门多年吃了那么多客家白斩鸡怎么就没当年(二十多年前)姑丈姑姑给她做的那种味呢?其实很简单理解,现在物质横溢,这就如我们现在吃苹果一样 ,即使原味的苹果吃起来也没有小时候物质缺乏时候的苹果一样味儿香的道理。我得一道一道先介绍一下家乡特色菜做法和原材料及材料来源,直到她们豁然开朗。哎!只遗憾婆婆看不到她这些同根同族的亲戚快乐聚餐场景了,如果婆婆还在,看到这些亲戚在客家店里聚一起,开心品尝她闽西生活时吃了几十年的客家原土菜,她一定非常的开心激动。只是没有如果…..但是婆婆永远还活着……她的故事说不完……客家文化道不尽……客家美食味无穷…..闽南亲情心连心…..

文章里的“公公、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