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云英：家乡上杭的年味

家乡上杭的年味

  时间过的真快，真是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有15年都没回老家上杭过年了。在早些时候，九十高龄的家娘就对我们夫妻俩说，"我己年迈，今年不想到厦门过春节，而且今年我们搬了新房，图个吉祥，你们大家回上杭过年吧"。母命难违，在春节前夕，我跟俩女婿商量，让他们跟亲家公，婆商量，让孩子们和我们一起回上杭老家过个年，得到理解和同意。所以今年春节，我们家格外的热闹，两个女儿带着夫婿和孩子们共七个，都回到上杭老家度过了一个愉快，祥和，团圆，幸福的新春佳节。

  待小外孙女小亭亭一放假，农历腊月二十，我和老伴就带着可爱的小孙女先回上杭。回到上杭家中打扫好卫生，晒洗好被褥，等候孩子们回家。

  到了腊月二十五，按上杭过年的风俗，开始购制年货，准备过年的年料。上杭人过春节，不管有钱没钱，三件年货必备。就是蒸年糕，蒸肉圆(用鱼肉和猪肉加薯粉)，炸糖枣。年糕代表五谷丰登，肉圆代表年年有余，糖枣代表团团圆圆。过去这些东西，过年时都在自己家完成，而且做的数量还很大，可吃到正月二十。而今人们的观念都变了，都爱吃新鲜的，需求量只够吃几天即可。这样市场商家应人们的需求，应生了有代蒸年糕，肉圆，代炸糖枣的定购生意，人们按需购买挺方便的，我便定购了一些。

  到腊月二十八，在上杭各农贸市场，各大购物超市，各卖衣服的商店，人头涌动，热闹非凡。在大街上商店门口，随处可看到许多卖对联和年画的摊点，也有不少卖当地土特产年货的摊点，到处展示出红红火火的。红红的对联写出了人们对新年的美好愿望，人们选出自己喜欢的对联，年画，准备贴在自己的大门口，迎接新年的喜庆。火火的集市摊点，农贸市场，各购物超市异常热闹起来。卖，买猪肉，牛肉的，卖，买鸡，鸭的，卖，买鱼的，卖，买海鲜的，买茶果的，买新衣服的，买蔬菜的，人潮涌动，接近疯狂。有一家卖猪肉滩点，一天连杀三只大猪，到中午就卖的精光。我到驷马桥的农贸市场，加工了一些小鱼圆，买了两只鸡，一只兔子和一只鸭，还买了一些猪肉和牛肉。

  在建设路旁的“冠超市"，人们在那里面对丰富多样，五颜六色，品种齐全，色香味全的年货，挑选着自己喜欢的，推着装的满满年货的购物车，排着长长的队伍，在十几个结账的岗位上等候，真是一派热闹繁荣的景象。人们生话好了，特别是致富的农民兄弟，都购买着高档的衣服，高档的茶果，看着他们手中搓着一张张百元大钞购买东西的劲头，真为他们高兴。

  从中心公园到瓦子街广场公园，以及江滨路沿岸，有一群布置景观工程的工人，在紧张的忙碌着。正在布置以"杭川迎春"为主题，2019年迎新春彩灯展。五颜六色的彩灯装饰在树上，串搭在框架上，一个个用心搭配的灯光效果展示着，"火树银花不夜天，霓虹彩灯彩一条街”的盛世美景，灯光下闪动上杭的时尚和万种风情。夜幕降临，上杭城内树木挂满靓丽的彩灯，各幢建筑的轮敦灯，串灯及各类彩灯，与已川流不息的车辆灯光一起，展现了动静结合的奇幻之美。上杭，你以最漂亮景色，迎接中华民族最隆重的节日，春节的到来。

  两个女儿和女婿及孙儿们，分别于腊月年二十七及二十九，自驾车平安返回上杭。一下子原冷清的家，顿时热闹起来，婆婆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全家男女老少总计十个人，可谓十全十美，十分欢喜。

  2月4号是除夕，也是2019的第一个节气，立春。今年除夕伴随着立春，古称谢交春(年30晚上打春叫谢交春)，民间认为，立春和除夕在同一天是很好的。立春，是一年中第一个季节，除夕是一年中的最后一天，两者在同一天，犹如阴阳太极。道生一，一生二，三生物，更加体现了自然循环的规律。谢交春的这种现象不常见。百年中约有三次，下两次除夕与一立春在同一天，是2057年2月3号和2076年2月4号。

  一年四季在于春，素有立春大于过春节之说。今年的立春时间是上午11时1O分，从早上9时就有人开始放鞭炮接春了。记得年青的时候，每到立春时辰，会放下手中的活赶回到家中，在院子里摆开四方桌，摆上水果，摆上香炉，点上腊烛和大香，倒上三杯茶，手捧大香拜天，拜地，拜神灵，在大门口燃放长长的鞭炮。佑我们一年到头身体健康，平安顺意。来到厦门的十几年，在立春这天，没了敬香拜天地的仪式，但只有心里默默地祈祷，迎春接福了。今年回到老家住在高楼，接春放鞭炮是不可能的，但接春的仪式还是要的。在自家向南的阳台上，摆起四方桌，摆上香炉，放上茶果，点上腊烛，燃起供香，倒上三杯茶水，我手捧供香带领儿孙们面对汀江，面对大山，面对各路神灵拜上三拜，带上我们的心願，迎接新春的到来。

  到了11时，全城的鞭炮声停下来了，算是接春完毕。可到了下午三时，杭城各处又响起了鞭炮声，这一拨的鞭炮是人们庆贺开始过大年了。四时光景，我把过世家翁的遗像拿出来，摆在大厅里的供桌上，桌上摆上猪肉，整只煮熟的鸡，炸好的糖枣，油炸糕等，点燃腊烛和供香，倒上三杯米酒，由老丁带领儿孙们向遗像敬拜。孩子们一个个正规正矩恭敬地向遗像拜三拜，把香插到香炉中。  通过这个仪式，让孩子们认识了长辈，我在旁介绍着丁家家史，敎育孩子们要学会做人，学会感恩。

  到了六时许，准备过大年了。全家人围坐在圆桌边坐下，我端上了老丁炒好的年糕，每人盛了一大碗，摆上了孩子们从厦门带回的海鲜，准备围炉。小女儿给大人倒上了一杯香醇的客家米酒，小孩倒上一杯果汁，大家举杯首先共敬90高龄的奶奶，太姥姥，身体健康，长命百岁！儿孙们又举杯同敬我们父母，感恩我们的辛苦付出。然后孩子相互共敬，新年更上一层楼。全家人坐在一起边吃边喝，真是说不出的高兴。我望着笑得嘴都合不拢的老家娘，我心想，今天老人能和我们儿孙们一起欢度佳节，是我们最大的福气，希望我们能像她一样高寿，一样健康。席间大家回顾2018年里充实的工作和生活，获得的成绩，阐谈新的一年里的打算和奋斗目标。小女儿拿起手机给大家照像，全家老少对着像机共同举杯。祝，新的一年全家身体健康！年轻人创业工作一帆风顺！老人们快乐过好每一天！孩子们努力学习，在德，智，体各方面全面发展。全家日子一年更比一年好！这张全家举杯照片，成了我们新年在微信上给大家拜年的图片呢。

  饭饱酒足之后，全家人围坐在大彩电视前看春晚，春晚是咱老百姓的精神大餐，台上台下，喜气洋洋，欢声笑语。这时两个女儿拿出大红包，给我们三位老人送上压岁钱，送上美好的祝福。我们也给孙儿们发红包，祝他们健康成长！孩子们频频地拿起手机，拍下了一张张充满笑容的照片。

  我收拾好桌上的碗筷，清除好桌上的卫生，并很快地请洗完毕。我没看电视，独站在自家的阳台上，观看着杭城各处的美景，望楼下灯火辉煌的解放路大街，我思想万千。记得小时候过年，是孩子们最最盼望的事，有好吃的可以解馋，有久违的新衣服穿，美美的，去拜年有点压岁钱，可以买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放假了又可以尽情的玩。记得那时候在年三十晚吃完除夕饭，男孩子就出发了，用压岁钱买来鞭炮和"火雀了"(手中拿着燃烧的小鞭炮)在街上对放，那时上杭只有唯这一条老街，老街路面不到六米，两边是骑楼，孩子就站躲在两边的骑楼对放鞭炮，一直会闹到凌晨二，三点钟才回家睡觉。而女孩子呢，在家里试穿母親做的新衣服，心里美滋滋的。那时没有电视观看，就早早上床睡觉，待明天初一早早起来去拜年。我还记的七九年春节的大年初一，弟妹来拜年，四个妹妹穿着同一花色的衣服，弟弟穿着蓝色布衣，我给每人发两毛钱的红包压岁钱，弟妹很是高兴。恰逢朋友也来家拜年，带了黑白照像机，我叫朋友帮我们照一张，弟妹听说有照像，更是高兴，这可是他们人生第一张照片呀，对着镜头高兴的一个个开怀大笑。这张照片给我们留下一张难忘，一个个充满笑容的儿时新年照。

  我俯视着汀江，汀江两岸用彩串灯联在一起，变换着多种颜色，景色倒咉在江中，真是美极了。宏伟的南大桥桥身被彩灯装饰，桥上的路灯明亮，灯杆上挂的红红中国结灯透着红光，整座大桥倒咉到汀江河面上，水中大桥和地面大桥形成的景色，真是美不胜言。再遥望南岗大道的张滩大桥，新建张滩大桥灯火明亮，旧张滩大桥装饰彩灯闪烁，各种颜色变幻，有如时间隧道滚滚而来。再远处的上杭客家缘星光闪烁。

  我往东看，中心公园彩灯齐放，咉红了天，和屹立在汀江旁的"思源阁"上的彩灯遥相辉影。临江路灯杆上的中国结，沿路的树上银光闪烁，一派喜气热闹景象。再望上瞧，汀江河中的水幕电影，水柱伴随着音乐，变换着各种造形，水柱时而高射直上高空，时而悠扬飘动，时而高低起伏。“我愛我的祖国"歌曲，响彻汀江上空……我有如在梦幻中，如痴如醉。不免心中由衷发自感叹！家乡上杭真美，美的我都认不出了。

  整夜都没睡着，一夜都在听鞭炮声，东边刚停下，西边又响起。特别是随着零时钟声响起，鞭炮声，燃放烟花响声，更是一浪高过一滚，辟辟啪啪，呯！呯！声响到天亮。生活好的人们，用鞭炮声，燃放烟花舒发对春节的庆贺，对新年的美好祝願。而今，过年可以说不为吃，喝，平时日子都过的像过年。过年就是图个全家人团团圆圆，图个吉祥，图个喜气！图个传承中华民族的传统文化，图个继承几千年祖宗留下的习俗。过年，把亿万中华儿女的心连在一起。

  大年初一起床，大家先给老奶奶拜个年，大家共祝，新年吉祥！吃过早饭，我交代孩子们先前往长辈，叔叔，姑婆，舅婆那拜年，然后前往外婆，舅舅家拜年，中午就在外婆家吃饭。按上杭的客家风俗，大年初一这天，嫁出去的女儿要带着夫婿及孩子们回娘家拜年，中午就留在娘家吃饭。我和老丁暂留在家中，接待来拜年的亲戚，朋友和工友，来拜年的人真不少，一拔又一拔的，新家充满着喜气和笑声。中午时分，小弟打来电话催着吃饭，我们夫妻俩赶急往娘家跑。

  今年初一的弟弟家可热闹了，五姐妹拖家带小二十余人，单我们家就有九个，整个外婆家挤满了人，两个妹妹的女儿也带来了男朋友。为了这一餐，内弟媳昨晚就开始准备，可把她累坏了。午餐开宴三桌，姑爷们一桌，女儿辈一桌，孙儿们一桌。桌上摆上猪，牛，羊，鸡，鸭肉做成的美味，还有大螃蟹，鲍鱼等海鲜……非常的丰盛。大家共同举杯同饮，庆祝新年！由于我们多年未回上杭过年，我们一家成了被敬酒的对象，劝酒声，欢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我那小姑爷不胜酒力，躲到一边眯觉了，大姑爷和两个女儿却尽情地和舅舅，姨姨，姨丈们对饮，到后来都有些醉了。饭席闹到下午四时才撤。

  大年初二，应孩子们的要求，让我带他们前往古田会议址参观游玩。家娘和老丁就留在家中接待来拜年的客人。上午九时，我们一家八口分坐两部小车，自驾车前往古田会址。经过三十多分钟的行驶，顺利地来到景点。哇！五年没来了，变化真大呀！五年前，厦门知青纪念45周年活动，我们来了古田。而今发现古田景区变了，变的文明，漂亮有序了，把古田会议址，练兵场，主席园，景点购物区形成了有序的参观的旅游景区。景区停车场内停满了来参观的小车，来参观的人真不少吔。游玩景区里油菜花盛开，新栽下1000多株开花树木正迎春争相开放，潺潺的小河流水，新建的小桥，到处张灯结彩，工农红军第四方面军军旗迎风飘扬，人们在漂亮的景色中。举起相机，按下快门，留下难忘的景象。景区门人潮涌动，古田会议址前，一批又一批参观的人有序进入，我带着孩子们进入会议址内，认真观看内容，使孙儿们受到一次深刻的红色历史教育。正是有了古田会议的召开，才使中国革命走向成功。从会议出来，去主席园参观，怀着崇敬的心情，在毛主席的雕像前三鞠躬。而后又参观了红四军司令部，政治部，古田纪念馆等等。使孩子们全身心受到红色教育，追思今天幸福生活来之不易。

  大年初三，孩子们自由活动，她们去逛老街，去看孔庙，看瓦子街，去看临江楼，去看母校上杭一中……。因初四大女婿要回单位值班，初三下午就自己先开车回厦门了。上午我们夫妻俩回丁家老宅，给仍住在丁状元府的堂哥，嫂拜年。当年人丁兴旺的丁状元府，由于人多房少不够居住，大多数人家都出去建房了，现只剩下三户人家居住。但每年的初三，丁家子弟都会回到老宅团聚喝茶，拜年。当看到丁宅的三厅堂内由于无人居住，己开始废坏，再过几年如不修缮，房屋可能倒塌，心中不由地引起一阵伤感。

  初四上午，孩子们见老街上的小吃和牛肉兜汤店开业了，就自个上街去饱食一顿，并到食品店买了些上杭的特产，准备带回厦门。下午她们又高兴去南岗的沿河木栈道行走了一圈。回到家中口里不住地称赞，上杭真得建设得太漂亮了，太美了！

  初五下午，小女儿开车载着大家回厦门了，打算初六在厦门休息一天，初七正式上班。我们夫妻俩和小孙女再陪老奶奶几天，过元霄回厦门。今年全家人满怀喜悦回到老家过年，又满怀着深深的乡恋回厦，家乡的新面貌，新气象留下给她们留下许多美好的记忆。

  年，就这样隆重的来，又将悄悄地离去，年复一年，老的，旧的翻将过去，而迎来新人，新景蓬勃发展。不管在那里过年，我们都不可忘记我们是中华民族的子孙，要继续传承中华民族文化。家与国命运相连，爱国爱家是每个炎黄子孙的责任，国富民强，国强民福。祝福祖国昌盛！祝福家乡美好！祝福家庭幸福！

厦门知青沙龙   陈云英

                                     2019年2月20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