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成材：可爱的五中（下）

 古城东路的尽头便是新华路，五中新华路校门与其斜对望，我刚入五中时这校门既无门房又无校牌，只是在上下学的时间段开启供师生通行。随着华侨大厦扩建项目的实施和华建大厦的开发，新华路迎来了新一轮变革，五中新华路校门也是旧貌换新颜。

      还算规范的施工场地入口占据了校门原址，我站在实名制员工通道处向里张望，该在视线之内的新教室楼、旧教室楼和大舞台均已毫无踪影。非上下工时间这实名制员工通道显得有点空旷，也许是我踌躇于此时间过长，工地的守望者过来表示关切，我只好悻悻离开，身后的场地却始终牵萦着我的思潮。

      年年易处的教学班总离不开这新老教室楼，从入学到离校，这教室楼见证了我从少年到青年的成长。教学班后墙上的锦旗和奖状跟随着易址而迁动，年年增长，记录下这小集体的荣誉和辉煌。楼道里爽朗的笑声、孙太松敲响的有节律的钟声、班前课后师生们互致的问候声仍然在耳际萦响，可如今，只是想旧址重游追寻那不可复制的时光，却犹如登天取宝。

      思潮翻滚有如止不住的潮水激起一朵耀眼的浪花，灯火通明的大舞上蹦跃着一群英武的民兵女将。从侧幕里跃进台前，挺胸曲肘亮相，炯炯的眼神里迸射出无敌的目光。弓身碎步激速迂回，展演出战壕里的穿梭；挥肩摔臂，仿佛看见落弹处敌群横尸满地；跨步腾起前倾突刺，女将们的尖刀扎进了来犯之敌的胸膛。“飒爽英姿五尺枪，曙光初照演兵场。中华儿女多奇志，不爱红装爱武装。”曲终谢幕，雷鸣般的掌声就是最好的奖赏。走下大舞台，大汗淋漓犹如亲历拼杀的战场。威严的武装带紧裹住青春勃发的前胸，凯旋的喜悦溢滿笑靥如花的脸庞……。

      我们也曾经走出校门，加入到如火如荼的反美示威游行列里。举着写滿口号的纸糊标语小旗，跟随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游行队伍，呼喊着振耳欲聋的口号，也许这排山倒海的人民战争镇住了白宫的主人，一幕活报剧也因此搬上这大舞台。“肯尼迪，坐白宫，自思自叹！想起了，倒眉事，两腿发软……。”穿上借来了西装领带，贴上用面团捏成的假鼻梁，我扮演起头号的战争贩子，在这虚拟白宫的大舞上，演绎出强盗在反帝浪潮前的窘相。正是这泛黄的老剧照无数次地带我回到学生时代的美好时光。

      2006年的秋天，母校举行隆重的百年校庆活动，也就在这大舞台前的校友座席上，我惊喜地遇到水产学院的陈孔德教授。他在那个特殊的年代里来到厦门冶炼厂，而我也在经历了那不同寻常的磨练后到冶炼厂当上一名老学徒。在我们共事期间他不但是我的上司，而且还是一位才知渊博的老师，原只知道其来自某坦克部队，没想到他竟是我的学长。他告诉我，他就在此地度过他的中学时代，那是一生中忘不了的年代。

      值得怀念的时光虽然短暂，但深烙在成长的里程碑上。对母校的情深，始终伴随着人生的风雨征程。故地不得重游，怀旧的思潮无法阻断，耳际仿佛又响起深情的校园歌曲——“咸味的海风徐徐吹来哟，美丽的校园里百花盛开，老榕树在风中喧嚷，母校的生活丰富多彩。啊！啦啦啦啦啦啦啦五中，我们的母亲，孩儿们为你歌唱，孩儿们为你歌唱，为你歌唱……”。

黄成材

                                               2018年5月2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