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母亲节,或怎么谈论简媜? ——厦门知青文学沙龙5月活动侧记

栏目:知青文学 发布时间:2022-06-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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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母亲节,或怎么谈论简媜?

——厦门知青文学沙龙5月活动侧记

李素月

 

2022年5月8日下午,厦门知青文学沙龙沙龙活动在亚朵酒店举行。尽管气压低,人觉得沉闷,又下雨,五十多位沙龙成员,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汇集到这里。

“老神在在”的谢春池说:今天是母亲节。所以,沙龙活动最重要的一件事情就是给在座的女同胞们过“母亲节”。我们已连续两年举办了母亲节,以后继续举办。江新星拿着一大叠新印制的母亲节贺卡传送到每一位与会者手中,不仅女同胞,连男同胞也有。贺卡里又有谢春池新写的一首诗《致你们》,前面两年也是赠给与会者母亲节贺卡,也都印了他新写的《致你们》。我即刻拍照发往远在悉尼的死党曾立曼,与她分享。立曼马上回复“非常喜欢!”会后,我请春池兄在贺卡签上“曾立曼”的名字再次发出,立曼发来激动的文字:“帮我感谢春池兄的签字!”这天中午,立曼发了个“天堂里的妈妈,母亲节女儿想和您说说话”的美篇给我,图文并茂,深情感人。瞬间让我想起已经离开尘世有21个年头我的母亲,止不住的泪水像近日我国南方各地的强降雨,收也收不住……

谢春池继续说道:“因为疫情,大家出行都很不方便,越来越明显地表现出来。现在真和以前的2020年,更以2019年的整个情形很是不一样。你现在能够出动,而另一些人却无法出动。像今天下午,要出门了,天下起雨来了。我估计至少有十人因为‘下雨算了’而打消来的念头。这说明两个问题:大家都是老人了,见一次面不容易。所以,我们把沙龙活动的频率次数减少了……”此时,春池突然停下话音,拍了一下桌面,嘣的一声全场兄弟姐妹还未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春池非常高兴地站起来:“老周来了!”所有人朝向会场入口处,只见82岁高龄的周火卢兄拧着伞悄然走进会场。春池赶紧招呼他于首席入座,一边激动地说:“我正要说‘老周一定是因为下雨不会来’,然而他还是来了!为老周鼓掌。”全场一时响起热烈的掌声。

春池接着说:“今天上午,我第一次在母亲节贺卡恭恭敬敬地写上:‘敬爱的母亲:愚子亚池’,把它放在母亲遗像前。以前两年我都忘了这样做。我希望大家回家时多带一份贺卡回去,母亲尚在的献给母亲,母亲已故的将它放在母亲遗像前。这样做,不仅仅是当女儿或儿子的一片孝心,更是我们厦门知青群体的一片孝心。所有的母亲,不论高低贵贱,都是伟大的母亲!我们这些人也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还真的要‘搁卡有孝’的去敬重我们的老母亲!

“今天诸位拿到的贺卡被赠人的名字都是空白的,因为我事前无法预知下午谁来谁不来,所以,没写上各位的名字。我总共印制了七十份,大家可互相填写名字,把它当作一种不是游戏情感的游戏。如果有女儿的,也带一份给女儿,让女儿懂得以后的母亲节要给母亲做一做。下个月的‘父亲节’照样在亚朵举办,男生们要多来,女生们也要来参加。让当下这个冰冷的世界多一点温暖。

“第二件事情。《陈胜利诗词五年存稿》出版了,里面共收入诗词近千首,等你们读了一定会发现好诗不少。今天,本来准备为胜利的诗集开个座谈会的。不巧,因为他没来,可能后面也没时间再安排了。第三件事情。我父亲的自传《未完成的文字》一书,这里放了一些,诸位可以自己拿。”

谢春池话题转到关于台湾女作家简媜的散文鉴赏,他说:“这事已筹划很久了。上世纪80年代,我在《台湾八十年代散文选》中也读过简媜散文,非常喜欢。十多年前,在‘鼓浪屿诗歌节’认识简媜,她签名其散文集《女儿红》赠我。也读了《台湾八十年代散文选》和《女儿红》,也很喜欢简媜的散文。几年前偶尔谈及简媜的散文,没想到本沙龙的女生黄丽端竟说她很喜欢。我十分意外。即萌生了在文学沙龙推荐交流简媜的散文。永惠去年返回厦门,在几个月里,又读了好几本简媜散文,有新的认识。于是,我决定,在小范围内谈论一番,就选了简媜的代表作两篇散文《四月裂帛》和《渔父》。小范围的谈论一拖好几个月,我想索性在沙龙活动时,触一下,所以请福海兄通知全体成员阅读这两篇散文,今天,交流一下读后感。上星期与仁婉交谈,她说读不下去。我以为简媜可以成为我们的好话题,喜欢不喜欢,读得下去读不下去,它与阅读者文学水平没关系;今天,我们就这个话题来谈一谈。”

陈秀芹第一个发言。谈及范围较广,她特别指出:“同是中华子孙,我觉得在与简媜的比较上,首先在文学认知的水准上还是有差距的。为什么?因为我们的涉猎范围不一样。简媜她很多涉及到基督教以及一些圣经,这方面我是空白。在开始接触简媜的《四月裂帛》这篇散文,我惊奇地发现‘似有两个版本’都还收入她的散文集,也许出于编辑兴趣似的不相近。而《四月裂帛》文字最引起我兴致的是‘把你的一品丝绣裁成放四段情事的暗袋’,这句话画面感太强了,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的,实在太经典了!于是,我接受简媜的散文,即便有读不懂的,仍真爱有加。”

春池接着话题说道:“刚才秀芹讲到一个很重要的现象,她发现简媜的散文有不同版本,这样的阅读,大多沙龙成员似乎从前没有过。我推荐给诸位的这两篇散文,还真是最有代表性。刚才,秀芹对简媜的一些解读很准确,真下了功夫了。简媜跟她父亲的关系表面看好像非常坏,但我读了简媜的其他文章才知道:其实当父亲的内心是非常喜欢这个女儿,当女儿的内心又没办法把父亲排除掉,这样的文章它就不是平面的。它是一种非常‘二律背反’的情感,在作者的整个叙述过程当中时常表现出来。我们这一代人在读文章的时候,特别是老三届的,普遍喜欢直接的,最好一读就知道这篇文章在说什么,看完了,能感动、这无可厚非。但文章有各种样态,简媜完全是另类,确实不好读。”

谢春池邀高仁婉,她推辞了,春池坚持请她说一说,高仁婉自己不了解简媜的前生今世,觉得她的散文一个是隐晦,另一个是信仰问题。我小学时就读完《红楼梦》,而且挺喜欢的。相比简媜散文,感觉是无法接受,看不下去。我不明白春池为什么要我们大家看?可能我比较笨吧。对一件事情的理解不一样,感觉就不同。我们知青群体中,凡是去参观过象屿集团创办的“慈爱养护院”的人都说“很好”。唯独陈振生说“好是好,就是缺少家庭的温暖”。

刘文照与仁婉同感,他说:“刚刚福海拿给我看简媜的两篇散文,我很笨,看不懂。其实,我在小学就读完《红楼梦》这部巨著。另外,讲到养老院养老问题,我是宁肯下地狱也不去养老院的!因为我向往的是西伯利亚大草原的风景。”春池插话说:“老刘喜欢的西伯利亚的松针,那些是小说里描绘的情景,又不是现实生活中的西伯利亚。老刘苏联小说看多了!”

厦门知青文学沙龙散文写手郑炯垣如是说:“感谢春池的推荐。对于简媜的散文,以前曾欣赏过,但没有留下印象。这次,我是很认真地阅读。今天是下雨天,我们这些七老八十的老人还能在一起畅谈简媜二三十岁时写的散文,这是一个很奇特的文化现象。也只有我们厦门知青文学沙龙才有!全国仅有!值得高兴。炯垣兄认为:简媜的文思虽然不是大江大河,但她的感情波涛起伏,像是急湍奔流的小溪,让你很难停歇下来。这是心理年青化的一种表现。读简媜对我们老人也是一种年青心理的重新体验,有益激活我们的记忆和情绪。简媜的文字风格,很文艺、很现代、很诗意、很典雅。虽然是散文,但常常拾一小段把它分行,都可以成一首诗,而且是很不错的一首诗。

“但从个人的感受来说,也许是年纪大的原因,我欣赏简贞,却不怎么喜欢。老了,比较喜欢清淡的味道。简媜的文字太浓烈一点,诗意化的文艺色彩的文字堆砌太多,以致叫人有时应付不过来。我更喜欢能用简单朴素不怎么文艺化的语言文字,写出有诗意的可供思想的事物环境。但这应该是另一种境界,不应因此排斥简媜。”

何大文说:“我还没看到简媜的这两篇代表作,只买了简媜的的散文集《胭脂盆地》,也看了几篇,很接地气,比较生活,有点小情绪,文字细腻,可以对着文字发呆。对作者的了解仅是:乡下人、编辑、主持人等。”

春池说:“简媜的散文是非常精致的,很多文学爱好者喜欢。黄丽端和永惠都很喜欢。什么原因?可惜丽端今天没来,失去一个机会,而永惠又去了深圳,不然就可以当面问个明白。简媜不好读,不容易懂。我们知青文学沙龙的同伴反而可以从中去挖掘更多的东西。

“我们这个群体本真、传统、朴实、本真。不喜欢现代的包括阅读口味、倾向等。表现在拒绝曾焕光的行为艺术,诸如《打捞本拉登》这一类作品,我们当中有人排斥,有人接受,这很正常。不喜欢现代艺术,个中原因是缘于我们数十年没有机会接触,这没有任何过错。我还推荐迟子建的中篇《勇敢的候鸟》,这是近五年来最好的小说作品,内容涉及环境、人、人文、性爱,很有象征意义,以后的读书会再来交流。简媜以自由撰稿人养活自己,她的书很畅销,在台湾文坛最有影响。台湾人抢着看她的专栏连载,完全是个性化的东西。虽不都是精品,正是接地气,所以畅销。简媜散文的内容包罗万象,她哲学功底奠定作品的内涵,她的古典诗词也非常有修养。其文学构成,主要来自西方文学和中国古典文学,还有宗教,她角度观点与别人不一样,这是很难做到的。

参与组织这次阅读的林福海实话实说:“本人意见和看法与仁婉一样,我也看不下去,因为顺着以前的思维,难以欣赏简媜的散文。但还是很佩服的。”

胡阿力抓住机会问了春池老师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当前是引导儿童阅读的大时代,市面上有很多童话作品,应如何选?

春池风趣地应道:“这个问题要请儿童小说作家李秋沅女士来回答就最合适不过。”不过,他还是告诉胡阿力,一是最传统的《中国神话》;二是现代童话,稍嫌不足的是能够成为经典的不多;三是《安徒生童话》和《格林童话》,最经典的是《卖火柴的小姑娘》,虽然此篇不是安徒生写得最好的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