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轻言放弃的阅读 ——读简媜《四月裂帛》之难

不敢轻言放弃的阅读

——读简媜《四月裂帛》之难

陈秀芹

一

3月下旬厦门疫情稍缓一些时，文学沙龙福海兄通过顺丰邮来几篇散文，其中就有简媜的《四月裂帛》，初看简直像天书，一头雾水，一脸茫然。遂打电话问同伴高仁婉，她也说看不懂。哦，文学大师的女儿都看不进去，我松了口气，看不懂的不仅仅是我。

虽然看不懂，但也不敢轻言放弃，因为福海兄说了，是谢春池兄推荐阅读的。万千书海中，春池兄推荐简媜的散文，必有他的理解。回想四年前，春池兄推荐文学沙龙漂流阅读某某作家的某某长篇小说，该小说对重要历史事件作了翔实的介绍，令我们阅后有了重新的认识，更深的理解，也敬佩作者深厚的文学功底，感慨其沉甸甸的社会责任感。所以这次春池兄推荐的散文再怎么难懂，也扎下去读看看。

于是翻阅其他材料，以其增加对简媜的了解，当看到一篇关于阅读《四月裂帛》的见解，看到“四段情事”几个字，于是脑洞大开，有些头绪，能够慢慢品读了。文中以张错四阕引诗做头，让似天书的散文，变得段落清晰了。

原来关于简媜的《四月裂帛》有多个版本。人性有个弱点或特性，就是想窥视他人隐私；人性也有个弱点，既想把自己内心的感受、自己的经历写出来，又不愿说的那么坦白，那么暴露，这样的特性在《四月裂帛》表现得较为明显，只不过这版本，删除了“四段情事”这种提示性文字，于是让许多读者如坠云里雾里，难以看懂。

二

尽管海峡两岸都是中华文化的传承人，但被一条深深的海沟所隔离，在文风上，在认知上，在表述上，在遣词造句上，是有一些差距差别的，比如许多字我很少用，甚至很少看到——如“媜”，用于女性名字；“潦”，一直以为是潦草的“liáo”，实则还有一个读音“lào”，水多了淹了；比如罪愆“qiān”，罪过的意思；比如黥“qíng”面，在面额上刺字，古代多为惩罚犯人的做法；还有“商籁体”，欧洲一种抒情诗体；“结缡”，佩巾的意思；“嬗递”，更替变化；“卜居”，选择居住地，等等。

还有认知的差距，作者文中多处提到圣经、佛经中的名词及典故，且应用自如，信手拈来，比如：灵羽，牧，净瓶，迦南之地，约书亚，以实各谷，等等，感觉她知识面是那样的丰富，涉猎是那么的广泛，咱差距不是一点点。

三

《四月裂帛》篇名起得很有特色，很奇异，有点无奈，有点凄艳，有声有色有内涵。显然，简媜有思想，有追求，有高度，而且，都表现在其情感方面。她多愁善感，感情细腻； 她情感超丰富，大胆热烈，情深深意切切，有时酣畅淋漓，如入无人之境，；有时尽情放飞思绪，以诗的悲哀征服生命的悲哀。她有时顽桀，有时驯服；她的几段情事或轰轰烈烈，翻江倒海，或惨惨淡淡，凄清美艳，但都是刻骨铭心的经历，都是真情实感的记载。同时我们也看到作者的豁达，拿得起放得下，“四月的天空如果不肯裂帛，五月的袷衣如何起头？”

简媜的散文就像是散文诗，有节奏感，晶莹而细腻，朦胧而微妙。作者的遣词造句独特精准，比如“钢琴曲听来像粗心的人踢倒一桶玻璃珠”；比如一包厚重的东西，“我掂了掂，七年的重量”（七年的书信——笔者注）；比如“把一片冰心掷入我的壶”；比如“袖口上沾了些风的纤维”，比如“不谈身世只论生命”，比如“秋阳绵绵密密的散装”，等等。让读者无不叹服。

四

还得说说我们厦门知青文化沙龙这个群体。在这世风浮躁，金钱至上的环境中，有这样一群食人间烟火却绝不俗气的沙龙龙友，静下心来读一本书，打开不常开的窗户，读读海峡对岸受欢迎度颇高作家的散文，一起交流一起探讨，不辄为一种奢侈，一种享受。这群人当中有黄丽端这样喜爱简媜散文的龙友，有善于发现、善于策划的谢春池鬼才，有学富五车、善于剖析的郑炯垣、林福海大师，高屋建瓴，剖析精准，给人以文学启迪，给人以精神享受，着实让人偷着乐。

（本文根据文学沙龙5月8日活动发文整理）

2022年5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