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洁成：清明

清 明

刘洁成

  又到清明节，因为身体的原因，都有几年不去祭拜先祖了。

  每年扫墓祭祖，长辈们是多数要到场的，这里安放的先祖，都是母亲和她娘家的几代祖先。

 母亲的前辈根植于这块乡土，从未离开过厦门，最早的祖坟是在曾厝垵的农田小路旁，每到清明我们都要坐车到厦大，然后再徒步前往。那时的曾厝垵只见狭窄的沙土公路，这季节大多是泥泞的。最后的那段步程，都是长满青草的田埂，眼前一大片绿色田野，我们走在“土”地上，是真实的踏青——适逢天空飘洒着细细的雨，农屋的袅袅炊烟，和着浓浓雾气，在远近处翻腾，打湿了我们的头发和衣衫……

 整个扫墓祭奠井井有条，基本上是格式化的。我们这代人，甚至包括母亲那一代都不是很懂故乡民俗。但感觉心有诚意，就不会有错。

 归途中大家会走一段沙滩，在大海的面前歇息一会。那时的“海山坡”除了海浪来来去去，哗哗响着，见不到人影……后来，曾厝垵的祖坟被迁移，来到了薛岭山陵园。

 清明节扫墓，人们年复一年地在做着。常常在想，到底我们是真诚要做，还是非做不可，尤其是对年代已久的先祖。随着时间的推移，比较被动的看法是：扫墓这件事，多数人已由对亲情的追忆，转变成履行应尽的义务。于是就有了些许的担忧：将来我们的后代愿不愿做？会怎么做？

 相信内心是要记住我们的生命从哪里来，记住我们那些被养育的日子。祭奠先辈以寄托对他们的哀思、怀念和感恩，是从古至今的传统，更是人类最基本的良善世俗。

 无数背井离乡、远在天涯的华人，至死都要认祖归宗，都记得回家的路。再远都要找到自己的根，泪洒先辈的故土……

 岁岁清明，今又清明，今年的清明雨来得有点急，它示意着清明节永远都会在。

祭奠先辈不是如何去做，而是我们有话要向先辈说——说那些很好和不好的事，说那些快乐和悲伤的人，说大家都很想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