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弘：或许是赘言 ——读《落入金河的杉果树》发言原稿

或许是赘言

——读《落入金河的杉果树》发言原稿

陈弘

首先是本人的写作水平和文学创作理论造诣的限制，再来是50多年来形成的文学创作思维定势难以改变、也不想改变，因此今天的发言可能有的人喜欢听，有的人就可能不喜欢听。所以就有可能成为“赘言”。

《落入金河的杉树果》作者对建设兵团生活的深刻感受，积累了丰富的原始资料，这是作品写作的最基本的基础。没有经历过建设兵团生活的人，不论是什么级别的作家，也是不可能写出如此详实的建设兵团历史画卷的！该作品的完成出版，又一次雄辩地说明，生活是文学艺术创作的唯一源泉。

正式出版版本的与前年11月初稿讨论稿相比较，有做了一定的修改，特别是原来“仿章回小说体”的各章节标题改成现在的样子，比以前凝练、诗化，更具形象。当然，还有一些章节的名称还是概括不了本章节的核心内容，只是本章节中的一个比较生动（或比较好笑）的细节。如第二章第五节“青年农民和小母牛：笑不出来的糗事”。前年提过的那些过于详细的介绍（或实录）有删节了一些，但基本上还是保留着，特别是歌曲的歌词、第四章的两场演出（几乎完全实录）和中央【1971】67号文件等等。

作为一部长篇小说，最缺欠还是我前年所指出的矛盾冲突的设置与发展。小说三大要素（人物、情节、环境）缺一不可，小说好看的原因在于“讲故事”，而故事是由情节推动的。所谓“故事”，就是变故的事情。“变故”就是由存在的矛盾产生冲突的结果。王安忆说过，“小说当然得有矛盾冲突了。”在小说中，矛盾冲突主要有人与自然的矛盾冲突；人与社会的矛盾冲突（包括人与人之间、人与社会之间的矛盾冲突）；人与自我的矛盾冲突（心理的、性格的）。第一种矛盾冲突明显地贯穿全书始终，后两种矛盾冲突是本书比较薄弱的地方。在这方面，作者可以从朱水涌教授为本书所作的《序》中所列举的古今中外经典里去借鉴，他所举的这些例子都是描写矛盾冲突最为成功的典范。

看完全书，再细读作者的《后记》，不禁一切释然！作者在《后记》中开诚布公地表白：“生产建设兵团的任务实质上就是人与自然的博弈——在饥饿、劳累和伤亡中的行进：这是我的小说中努力要表现的一个方面。”“在这样的大场景下，个人的得失和恩怨情仇是否显得无足轻重或者无人顾及？在时代大局之下个人命运的被左右和被选择，只能是挣扎自救或者为命运所抛弃。”“这也是我创作《落入金河的杉树果》初衷，回首芳华，决意用文字的形式展示当年我在兵团的亲历、亲见和亲闻。”“管它体裁三不像五不像的，言为心声，只想让读者了解兵团和兵团的人。”这些话准确地体现了作者的创作取向和对生活素材取舍的原则。至此，已经深深理解作者的初衷与执着，前面所谈的个人见解也就几乎不复值得叙说了，真正成为“赘言”了。

最后建议，这部文学作品称之为“非虚构文学”更为恰切。当然，“非虚构文学”同样需要作者以生活中的实际元素精心组织各种矛盾冲突，才能更有效地吸引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