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珊萍:长篇小说《落入金河的杉树果》发布会纪实

栏目:今日知青 发布时间:2024-08-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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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落入金河的杉树果》发布会纪实

烈日炎炎照莲,知青心热聚书院。
新书发布情更浓,往事如烟忆兵团。

冯珊萍

2024年7月18日上午,同安罗汉山莲花书院,由厦门知青文化活动组委会、厦门兵团战友之家、厦门知青文学沙龙主办的郭瑞明长篇小说《落入金河的杉树果》发布会在此举办。

尽管当日天气炎热,太阳炙烤大地,但三十几位厦门知青文学沙龙成员依然热情高涨,他们乘大巴或自驾车,顶着烈日从厦门赶来赴会。

郭瑞明的《落入金河的杉树果》长篇小说发布会是第五届厦门知青文化活动系列活动之一,由谢春池和朱水涌教授主持。

参加者中有一群特殊的人,他们是来自全国各地的生产建设兵团老战士,如内蒙古兵团、黑龙江兵团、福建兵团等,还有兵团战士的第二代也特意赶来参加这场意义不同寻常的新书发布会。

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期待与激动,仿佛这次发布会不仅仅是一场新书的亮相,更是一次时光的倒流,让他们有机会再次触摸那段刻骨铭心的青葱岁月。

有人问为什么选择到同安连花书院召开发布会呢?谢春池开场就解开了疑惑,因为小说作者郭瑞明先生是厦门同安人,他曾是中国人民解放军福州军区福建生产建设兵团的一名战士。罗汉山的莲花书院里,建有福建省唯一的由众多生产建设兵团战友捐资建造的“兵团亭”和纪念碑,小说《落入金河的杉树果》的故事就发生在福建生产建设兵团。这里,是那段历史的见证,也是他们心中永远的圣地。谢春池说,厦门知青文学在全国赫赫有名,但缺乏反映建设兵团生活的长篇小说,外省有,像《今夜有暴风雪》,直到郭瑞明77岁时完成了这部作品,很不容易,佩服他。在人类历史浩瀚的小说长河中,小说分两类,一个是纪实性小说,另一个是如海明威的虚幻小说《老人与海》,但是,小说品种不是只有两种,分为几十种。最重要的是,小说给了我们什么?只要读得亲切,读得过瘾就行。这部小说不是为更多读者写的,是为建设兵团这个群体、为那个年代、为自己写的!

发布会开始后,现场氛围热烈而庄重。参加者们仔细翻阅着新书,爱不释手,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慨和怀念。通过这本书,他们能够与那段难忘的兵团岁月再次相遇,重温那些激情燃烧的岁月。书中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们尘封已久的记忆之门。

十多位与会者纷纷上台发言,他们是江为群、叶明瑞、江新星(代读沈世豪发言稿)、张小云、冯珊萍(代读蔡祖锬发言稿)、高仁婉、何瑞苹(代读陈美瑟发言稿)、陈弘、宋智明、刘鲁闽、陈训典、朱水涌等。

江为群说,读完这部小说,发现我们插队知青跟兵团战士是表亲,是一根藤上结的两个苦瓜,我们是同呼吸共命运。小说语言文字有特色,一是老练老到,顺畅流利,很多场面描写让人恍如身临其境,功夫很深。二是再现当年特殊怪诞语境,复制历史,生动翔实。三是具备闽南地域特色,方言点缀颇为得当。

叶明瑞借用鲁迅先生的话谈及小说的创作理念,强调了真实与个性的重要性:“说现在中国人的话,不说古人的话,外国人的话;要说自己的话不说他人的话,或者他人要我说的话;要说真心话不说违心假话。”这一观点,恰如其分地概括了优秀小说创作的核心——真诚与独特。郭瑞明大器晚成,花开果落都是情。

原福建生产建设兵团司令部警通连话务班班长、厦门知青合唱团团长江新星代为宣读中国作协会员沈世豪教授的书面发言。沈教授认为,郭瑞明的小说在叙述模式上,其鲜明的版式结构更像是一篇长篇报告文学,具有探索意义。更重要的是,这部作品留下了真实的时代记忆,特别是关于我国南方建设兵团的生活,这在之前的文学作品中是较为罕见的。沈世豪认为,郭瑞明的小说填补了这一空白,为后人留下了宝贵的时代记录,这是其值得充分肯定的贡献。

江新星还展示保存了几十年的福建生产建设兵团战士布质胸牌,引来一片惊喜惊叹。

诗人张小云则从诗意与意境的独特角度赞赏了郭瑞明的小说,认为整部作品,包括其中的很多语言和场景情节细节描写,甚至人的绰号、物件、身体、物质元素充满了自然意象带动的诗意,还有出现多次的兵团团歌、民歌民谣、外国民歌的运用也带有诗意,另外,还有角色与环境自带的诗意、心理设定或心理连接产生的诗意等等。他认为,整本书就是诗。

同样当过兵团战士的高仁婉,对郭瑞明的小说也有着深刻的共鸣。她表示,尽管她们内蒙生产建设兵团也曾尝试创作一些关于兵团生活的文章,但无一能及郭瑞明小说的深度与魅力。她认为,如果她们兵团也能有这样一部作品,那将是一件令人激动不已的事情。

何瑞苹代为宣读也是兵团老战士陈美瑟的书面发言,她对郭瑞明老师的创作速度与成果表示了由衷的敬佩。她评价郭老师身体很好、是一个有爱心、心地善良的人,郭老师非常传统、纯粹、特老实,他写的长篇小说只想原滋原味地还原历史。

冯珊萍代为宣读蔡祖锬的书面发言,他表示郭瑞明的几段场景描写非常细腻、感人。小说把张干事、刘金铭、林素梅各自的表情与心理活动描述得淋漓尽致,一波又一波地把情节推向高潮,引起情感共鸣,让有血有肉的杨秀蓉、张干事、刘金铭、林素梅等一众人物跃然纸上,使读者对杨秀蓉的死备感深深的同情、愤慨与不满。值得一读。

中国作协会员陈弘发言,他充分肯定作者对建设兵团生活的深刻感受和积累了丰富的原始资料,该作品的完成出版,又一次雄辩地说明,生活是文学艺术创作的唯一源泉。

陈弘认为,正式出版的与前年11月初稿讨论稿相比较,有做了一定的修改,特别是原来“仿章回小说体”的各章节标题改成现在的样子,比以前凝练、诗化,更具形象。

对于作品的不足,陈弘认为作为一部长篇小说,最缺欠还是他前年所指出的矛盾冲突的设置与发展。小说三大要素(人物、情节、环境)缺一不可,小说好看的原因在于“讲故事”,而故事是由情节推动的。所谓“故事”,就是变故的事情。“变故”就是由存在的矛盾产生冲突的结果。王安忆说过,“小说当然得有矛盾冲突了。”在小说中,矛盾冲突主要有人与自然的矛盾冲突;人与社会的矛盾冲突(包括人与人之间、人与社会之间的矛盾冲突);人与自我的矛盾冲突(心理的、性格的)。第一种矛盾冲突明显地贯穿全书始终,后两种矛盾冲突是本书比较薄弱的地方。在这方面,作者可以从朱水涌教授为本书所作的《序》中所列举的古今中外经典里去借鉴,他所举的这些例子都是描写矛盾冲突最为成功的典范。

陈弘谈完了以上的意见,话锋一转:看完全书,再细读作者的《后记》,不禁一切释然!作者在《后记》中开诚布公地表白:“生产建设兵团的任务实质上就是人与自然的博弈——在饥饿劳累和伤亡中行进:这是我的小说中努力要表现的一个方面。”“在这样的大场景下,个人的得失和恩怨情仇是否显得无足轻重或者无人顾及?在时代大局之下个人命运的被左右和被选择,只能是挣扎自救或者为命运所抛弃。”“这也是我创作《落入金河的杉树果》初衷,回首芳华,决意用文字的形式展示当年我在兵团的亲历、亲见和亲闻。”“管它体裁三不像五不像的,言为心声,只想让读者了解兵团和兵团的人。”陈弘指出,这些话准确地体现了作者的创作取向和对生活素材取舍的原则。

陈弘最后建议,这部文学作品称之为“非虚构文学”更为恰切。当然,“非虚构文学”同样需要作者以生活中的实际元素精心组织各种矛盾冲突,才能更有效地吸引读者。

厦门市作协副主席宋智明的父亲就是福建生产建设兵团干部,他说,我印象中那时候的父亲是无所不能的,从郭瑞明的小说能看到我父亲的影子(张干事)。个人觉得长篇很难写,阅读长篇和写长篇是两码事,很佩服郭老师,作品比报告文学方式好,有鲜活的时代背景。我想郭老师是想原原本本还原他的那个时代,传达多种声音,多视角回望历史。荒诞时代跟得越紧错越多,跟初心适得其反。他把生命中感动自己的记录了下来。看书要看贡献了什么,不要要求没有的。

刘鲁闽期望今后和厦门知青沙龙加强联谊,希望多写兵团故事。

大家认真聆听着发言者的讲述,有沉思,也有感慨。在这庄重的场合中,一只蜻蜓在人群中飞来飞去,时而落在参加者的身上,时而落在书上,为这场发布会增添了一抹梦幻的色彩,小家伙似乎也在兴高采烈地祝贺郭瑞明的小说《落入金河的杉树果》新书发布成功。

朱水涌教授说,人就是处于历史当中的,摆在什么地方就是什么样的人,不要把这部小说当做经典读,要看他提供了什么。它是小说,不是非虚构文学,不是报告文学,场面描写非常棒。知青和建设兵团都是历史怪物,在荒诞历史时期,人性在此开花。小说里个人命运和整体命运本可以再提高,不止谈悲痛,形成人与历史的张力,这不是哲学,历史可以表达的,是文学。

厦门兵团战友之家陈训典会长向谢春池和朱水涌赠送福建生产建设兵团50周年纪念章和兵团驿站水晶纪念品,以答谢他们对这部福建生产建设兵团题材小说的鼓励指导和鼎力支持,全场报以热烈掌声。

郭瑞明表示衷心感谢大家的肯定和厚爱,被这个正式的发布会所深深感动,几十年来自己经受了兵团和社会的毒打,眼光变刁了。这部作品是要抛砖引玉,同类的史实很多,但愿有更多人来写,写出更好的作品。

全体与会者随后参观位于莲花书院内的福建生产建设兵团纪念亭、纪念碑和兵团驿站并合影留念。

至此,郭瑞明长篇小说《落入金河的杉树果》发布会圆满结束。